舟呵笑,反手抓住娇妻作怪的小手,拉来按在腹前。「我说的都是真的,哪里假了?」
欧阳怀素俏鼻轻歙,「哼,想回家是真,但表情实在太做作了。我的好夫君,你哪天若不想再掌春秋两不沾,倒是可以考虑开个戏班子。」
「那是真的。」江子舟低头,把玩妻子柔若无骨的手。「头一年,我真的是那样的,满脑子想回龙泉镇、想回到大家身边……这几年下来,这样的心情仍是不变,只是明白一入江湖无尽期,想安身立命,旁人不见得容你。」
「男儿凌云志,你不甘于平凡。」
「不,人终将归于平凡。」江子舟侧身,将妻子搂进怀里,优美的唇轻触妻子散发淡淡馨香的发顶。「大哥要盖的那宅子将是你我最终的归处。」
欧阳怀素想到了什么,娇笑出声,缩进丈夫怀里。
「要大家全住进去可就热闹了。」不是几十口,是几百口甚至上千呐!「你说大哥最后会盖宅还是干脆竖旗立堡?」
江子舟试想那情景,也跟着笑开了。
磅!房门被人从外头踢开,外头的人趁机跨过门槛,待门因反弹的力道阖上时,已经走进屋里。
床上酣睡的人在听见「磅」一声时,立刻睁开双眼。
反应比前几天要镇定多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整个人弹跳离床,直觉就是找随身的软剑。
「再踢就坏了。」萧焄璋重复不知道第几次的提醒。
「我修啊,怕啥。」江啸云也重复不知道第几回的死Xi_ng不改。大刺刺地走到床边坐下,将右手端着的汤药送到他嘴前。「快喝。」
萧焄璋端详举止粗鲁的男人,目光最后停在他左肩好一会,忽然道:
「喂我。」
「蛤?」
怕他又听不懂,萧焄璋这回说得更仔细:
「我想靠在你肩膀上,让你喂我。」
「……你可以再过分一点。」
「可以吗?」凤目倏亮,颇有跃跃Y_u试的意图。
江啸云深吸口气,忍住把碗往他头上扣的冲动。这家伙就是能用那张平板的脸惹毛他。「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视线从他脸上回到左肩。「只要你跟我说。」
注意到他的视线,又听见这话,江啸云整个人像Xie了气似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昏迷醒来看见你之后。」
「根本就是立刻……」江啸云嘀咕,这几天的闪躲隐瞒全白费工夫。「是,我左肩是受了伤怎样?比你这个又把自己逼得走火入魔的笨蛋要好多了。」
他口中那个「走火入魔的笨蛋」伸长手,悬在江啸云左肩上,隔空抚绘他肩膀的线条,表情难过得紧。
「竟然又让你受伤……」
「不过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几天?连开门都做不到,还是小伤?」萧焄璋挑眉。「我前天还闻到血腥味。」
「呃……」江啸云MoMo鼻子,总不好说是前天和么弟谈话,中途为了安抚他,不小心扯开伤口又让小小缝了一遍吧。
「让我看看。」
看……「看什么看!」江啸云抬高右手,将碗压在他唇上。「吃药啦!都凉了还不吃,几岁人了怕吃药!」
萧焄璋开出条件:「喝完就让我看?」
「喝完就赏你一块糖。」再多也没有!江啸云踩得很硬。
萧焄璋接过,一口气喝光,正Y_u开口要求,立刻被塞进一块糖饴,腻死蚂蚁程度的甜,甜得他眉头直抖。
「都说赏你糖吃了。」江啸云笑了开来,无视他似有抱怨的瞪视,起身走到桌边,放下空碗,倒了一杯茶水转身Y_u回时忽然停步,眯眼看向窗外──
「你在看什么?」没得到回应,萧焄璋慢慢下床,缓步踱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另一端,窗外约莫二十尺远的距离,江子舟正与几个人交谈,高视睨步,气宇轩昂。
萧焄璋脸色沉了下来,幽怨地凝视江啸云的侧脸,独吞嫉妒的苦涩。
江啸云若有所思的凝视看在他眼里,就像是爱恋难舍的依依之情,看得他心痛如绞。
终究还是不能忘情么……萧焄璋暗忖。是不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枉然?这人的心只会向着那个俊美脱俗的少年、他们的么弟,永远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专心思索的江啸云没注意他已走到自己身边,更没发现他纠结的心绪。
一旦投入一件事就看不到其他,这是江啸云的毛病,美其名叫「专注」,实际上是「一根筋」,除非硬被转移,否则不会看到旁他的人事物。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雀雀假哭的样子?」他边说边转头。
恰巧在同时,萧焄璋凑近他,正Y_u说话引他注意,不让他再看窗外的人。
四片唇瓣在这瞬间发生谁都没想过的交集!
谁的唇先滑过谁的,在碰触的刹那,没人有心思追究。
在因轻触而起的悸动面前,这事已不重要。
江啸云一顿,接着要说自己可能被他们么弟给蒙了的事自然也说不下去,鼻端飘散的一股混杂淡淡清苦的草药味。
萧焄璋也怔了一下,并没有马上退开,而是揽住江啸云的腰身,一手扳过他的脸,从后头吻上他唇角。
很轻,仿佛在试探些什么。
江啸云蓦然想起,他们曾经有过比这更激烈的亲吻,但这次──很不同,意外地让人心悸。
很快地,他便觉得双颊微热,不太好意思看对方的脸。
萧焄璋看他顺从地垂下眼睑,一反先前推开他的抗拒,心里更觉沉重。
前一刻还凝视着心中所思所恋的人,下一刻却任自己亲近、揽在怀里……他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宁可他像之前那样用力推开他、拒绝他,也好过现在这样。
就知道会这样。萧焄璋咬牙。
他太了解江啸云这人了,所以才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背地里做了什么。萧焄璋很清楚,若让他知自己练功贪快以致于走火入魔的事,他必会怜惜、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大哥的责任心生愧疚、觉得亏欠,然后容许自己对他所做的任何举动,只因为同情、因为怜悯、因为抱歉……
他不要那些,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
只是同情和怜悯……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空虚──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极力争取的,他的感情。
「萧焄璋?」怎么突然停了?江啸云转身,目光追着忽然松手、转身往床榻走的男人,看他中途一度哀怨地回眸瞅视,只觉得一头雾水。
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人,怎忽然停手了?真不明白。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跟他在一起,怎他就突然不得寸进尺了?
「我累了。」
「哦。」江啸云不疑有他,立刻上前扶他躺回床上,帮忙盖好床被、掖好被角,最后如同之前的每一天,坐在床边,等他入眠。
「……你不用在这。」不必勉强自己。
「我在这陪你啊。」江啸云蹙眉。「小小说你内息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