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了一步,空气的气氛骤然强烈起来。和夏日闷热的暴雨一点也不一样,冰冷刺骨的气息来回梭巡,气温骤降十几度,甚至有点冷。
君离殇一步一步往前走,眨眼间到了一个山洞口,冷风的源头从洞口劲吹。白灵儿抿着唇质问道:
“这儿是哪里?”
“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本尊杀了你?如果,本尊要杀你也不会这么麻烦的方式。”纵然他放不开她,也难以做到像当初那样宠溺。
他说得对,君离殇要自己的命轻而易举,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大的区别。原因不在于自己有多弱,而是他太强了。白灵儿没理由不相信。他将白灵儿放在一座石台上站起身。现在两个人的衣裳都湿透了,湿哒哒的衣衫贴着肌理。
山洞的深处有一股没一股的吹,散发着阴冷蚀骨的气息。黑的如泼了墨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白灵儿看不见君离殇的表情,于是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山洞深处,剑鞘中的佩剑因为颤抖发出“锃锃”的碎音,手中紧紧扣着佩剑。君离殇眉峰一挑,道:
“严格来说,这里已经不属于魔界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真高兴!”
“迫不及待赶本尊离开?”饶有意味的问道。
白灵儿勉强站起身,地上已经的水珠蔓延,嘴角扯了扯。一如既往的无赖痞态。
“多谢魔尊成全,我就是狐狸精一只,活着轻如鸿毛、死了贱如草芥。要胸脯没胸脯,要脸蛋没脸蛋,真入不了你的法眼。您该去哪去哪吧!”
君离殇的表情立刻阴暗下来,挺拔的身躯转身离去。空空荡荡的山洞徒留一句话。
“你自找的……”
站在山洞口,眼眸深不可测。阴鸷的眸光之下,还有一丝丝的复杂。暗道:即便这儿不是魔界之地,它也在魔界范围之内。有能力在魔界圣土上圈地为王的种类,也只有它了。白灵儿,是你逼迫本尊做了一个不愿意做的决定,本尊今天让你知道,作为一个“不一样的存活活者”什么才是真正的魔界。
空口细碎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白灵儿朝那个方向凝神望着,默默叹了一口气。“嘶——”一声暗动,冷气猛然吹过来,脖子处一阵寒意,令人作呕的腐臭压抑过来。白灵儿垂下的头登时转起来。仿佛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是——杀意?
她一个旋身,佩剑出鞘,发出“锃锃”的震动。
“嗤啦”火光溅起,白灵儿得意看到这个偷袭者,竟然是一个穿着一身血衣的女子,血红色的纱衣勾勒着曼妙的神采,半张脸的雪白如新生的婴儿宛若天人,而另一半竟然是腐尸,血糊糊的血肉黏在颧骨上,眼珠子干瘪的塞在眼眶中,似乎下一刻就要掉出来,腐臭的脓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白灵儿看了一眼,吓得连退三尺,冷汗直冒。
“奴家饿了,给我吃你的心!”
“你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