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陈以琛的後脑,激动地吻住对方的嘴唇,就像是著了魔一样。
陈以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张开双臂,不知手该往哪里放。直到周景言再三索吻,他终是惊觉过来,狠心把对方推开。
虽然没有得手,周景言仍是笑得一脸得意。相较之下,陈以琛的表情十分严肃,沈声道:“你太冲动了。”
周景言大笑起来,得意地说道:“陈以琛,你喜欢我!”
陈以琛无奈地回答道:“是,我喜欢你。”
看著陈以琛表情僵硬的样子,周景言渐渐笑不出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板起脸孔,恶狠狠地说道:“可是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陈以琛的脸色极为克制,苦笑道:“是,我不能。”
周景言知道陈以琛从不开玩笑,他说不能,那就是不可能。
“你个胆小鬼!”
面对周景言激动的反应,陈以琛只能竭力使自己的心绪平静,半晌,望著周景言怒气冲冲的脸孔,长叹道:“对不起,和你在一起会让我想起别人。”
周景言冷冷地看向陈以琛,挑眉问道:“是沈念吗?”
果然,听到沈念的名字,陈以琛眉头紧蹙,神色略有些慌乱。
周景言虽然知道自己执著得可笑,却始终不能放弃,冲动吼道:“如果我说我愿意做个替身呢?”
陈以琛吃惊地看向周景言,然後,表情逐渐变得温和,柔声道:“你不该是任何人的替身,我希望你只做周景言。”
周景言怒极反笑,骂道:“你个混蛋!”
陈以琛点头,自嘲地笑道:“恩,我是个懦弱的混蛋。”
话已至此,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转身离开,兴许还能捡回一些面子。可是,周景言偏偏不是这样的人,他一个箭步上前,按住陈以琛的肩膀,气势十足地问道:“沈念是谁?”
陈以琛抬起手,将周景言的手推开,答道:“一个朋友。”
周景言怒视向他,说道:“我看过他的摄影集,被你像宝贝一样藏在茶几的抽屉。你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几件,如果只是朋友,怎麽可能……”
周景言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感觉到陈以琛的脸上染上一层薄怒,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生气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睡醒的野兽,具有强大的压迫感。
就在周景言愣住的两三秒,陈以琛大力地将他按在墙上,并不强壮的身体却有无穷的力量,竟然让周景言一时无法挣脱。他看著陈以琛,像是看著另一个人,亦或者说是隐藏在温柔之下的陈以琛。
“你到底想怎麽样?”
周景言终於发现,原来除了演戏以外,沈念二字就是陈以琛的软肋,逼得他必须从沈睡中醒来。
周景言笑著回答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闻言,陈以琛没有吭声,眼神锐利地将周景言打量,他的呼吸很重,像是仍有克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眉头微微皱起,轮廓分明的脸孔在黑暗中尤其Xi_ng感。
突然,陈以琛缓缓开口,声音低沈,极富磁Xi_ng,有一股莫名的狠意,不急不缓地问道:“那你能保证不管我是什麽样,做了什麽事,你都不会离开我。”
周景言毫不迟疑,回答道:“抱歉,我不能保证。”
他顿了顿,释然道:“一辈子这麽长,谁能保证永远,可是如果不去试试,那就连可能Xi_ng都没有了。”
见陈以琛没有吭声,周景言轻佻地笑了起来,故意凑上前,用嘴唇摩挲对方的下巴,低声道:“所以,要不要先从床上试试?”
趁陈以琛走神的瞬间,周景言推开他的手,转而搂住他的後背,他自认是个调情高手,陈以琛绝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没想到两人的嘴唇刚碰在一起,转眼间就被陈以琛再次按在墙上。
黑暗中,周景言看不清陈以琛的表情,只是感觉到有一双手强而有力地按住自己的肩膀
,嘴唇像是野兽的啃食一般袭进自己的嘴里,动作有力而极富激情,简直就令他不能自拔,几乎就要挑起身体里最真实的反应。可是,舌头刚刚伸进来的瞬间,对方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充满了情Y_u的氛围顿时冷却。
陈以琛慢慢地抬起头,表情严肃而挣扎,痛苦地凝视著周景言。
“周景言。”
陈以琛的手慢慢地落下来,克制地握成了拳头,说道:“对不起。”
周景言见状,冷笑地问道:“连打一炮都不行吗?”
陈以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愧疚地望向周景言,肯定地答道:“是。”
这个字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周景言的心头。他愤怒地推开陈以琛,讥讽地骂道:“那你就滚吧。”
说完,周景言快步往前走,看见出租车就坐上去,狠心把陈以琛丢在了原地。
翌日,陈以琛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是到隔壁敲门,结果,半天都没有人回应。他梳洗过後,下楼找服务生询问,这才知道周景言大清早就退房。
陈以琛心头一怔,匆匆赶往机场,一路拨打周景言的手机,始终都是关机状态。待陈以琛到了机场,心中已经肯定周景言必然是上了飞机。
想起来时的愉快,以及昨夜的狼狈,陈以琛不禁苦笑,心里难免有些自责。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候机大厅,旁边少了周景言吵吵闹闹的声音,竟然觉得安静得可怕。耳边时不时地想起周景言的话,他说,一辈子这麽长,谁能保证永远,可是如果不去试试,那就连可能Xi_ng都没有了。
一路以来,陈以琛岂会不知道周景言的心思,只是懦弱的他一直在躲、一直在逃,直至逃无可逃,终是狼狈地拒绝。
手机界面在短信上停了很久,陈以琛终是没有输入半个字,想象周景言狠心离开时的心情,陈以琛并非没有惆怅。只是除了惆怅以外,就再没有别的什麽了。
☆、杀死镜头 15
周景言一下飞机就跑到莫如生家,明知道对方这个时间点不可能睡醒,偏偏不识趣地狂按门铃,直到把莫如生吵醒为止。
莫如生是有起床气的人,开门时的脸色十分难看,尤其看到对方是周景言,调侃地说:“我以为你和陈以琛私奔去了,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周景言一边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一边说道:“我失恋了。”
莫如生一愣,随手拿了一罐啤酒丢给他,笑道:“你应该冲到他面前告诉他,你闷骚,我坦率,你懦弱,我执著,你演戏,我为你拍,你看,我们不该是天生一对吗。”
周景言一口气喝了大半罐啤酒,面无表情地说道:“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莫如生指向客房的方向,说道:“赶紧睡个回笼觉吧,看你的黑眼圈。晚上到酒吧喝一场,保证你什麽都忘了。”
周景言没有起身,低头沈思良久,忽然问道:“你觉得陈以琛是什麽样的人?”
莫如生随口说道:“只有你会在乎他是什麽样的人,对我来说,他就是个疯子。”
想起昨夜的情形,尤其是被陈以琛压在墙上的感觉,周景言的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忘不了那个充满了激情的吻,更无法想象是来自这样一个不温不火的男人,正是这种反差令他越来越无法放手。他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