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应该睡在酒店里,而不是大老远跑到这里,在我家楼下等了一晚上!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了,或者带人住在酒店,你是不是打算等个通宵?”
周景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陈以琛不过回答了一句:“我把你当朋友,也很欣赏你。”
周景言嘲讽地笑道:“朋友?好,朋友也有朋友的玩法,这不影响我们上床。”
陈以琛问道:“难道你和莫如生也会上床?”
周景言边骂边答,说道:“对,我们是不会上床,但是我们会一起找人上床,你能吗?陈以琛,你可以和我做这种朋友吗?”
这一次,陈以琛不再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看著周景言。而他的态度越是冷静,周景言就越是愤怒,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折腾半天连点水花都激不起来,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他心烦意乱地从陈以琛旁边走过,忍不住骂道:“矫情!”
然而,等他走到客厅,看著黑漆漆的房里只有自己,心中仍是感到不舍。像是管不住自己的脚一样,他停下步子,回头望向陈以琛的方向。
此时,陈以琛依旧站在原处,一步不动,一步不离,即便不能给他一个拥抱,视线却不曾从他身上离开。
寂静的房里,两人遥遥对望,周景言忽然觉得,他能从陈以琛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只是不知道能否存在於他的心里。陈以琛就是这样的人,既不会对他置之不理,也不会轻易地接受他。而他对陈以琛的感情就像对电影一样,既能给他带来痛苦,却又不乏快乐。而他即便自知无力掌控主权,偏偏就是不忍心割舍。於是,他假装只是害怕寂寞,放任自己不知死活地亲近对方。
“都快天亮了,不是打算在我家睡觉吧?”
陈以琛礼貌地问道:“不方便吗?”
周景言故意说道:“方便,能有什麽不方便!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能有什麽不方便的?”
他刚想把陈以琛丢进客房,没想到,那人又说道:“明天剧组不开机,我陪你来看你爸爸拍的旧作,你家里应该有影碟吧?”
听到这话,周景言不禁一怔,愣愣地答道:“家里有……”
闻言,陈以琛轻轻地笑了,温柔地说道:“那就好,有关摄影,我不算专业。不过,我可以从演员的角度与你讨论。”
陈以琛顿了顿,抱歉地说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必须由你来做。再加把劲吧,你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出色,我们一起完成这部电影。”
因为有周慎年的对比,周景言习惯了自卑,也习惯了把自己看低,以为这样就不会感到失望。可是,陈以琛的话犹如推动剂,逼得他必须站起来,面对真正的自己。他甚至开始好奇,受到陈以琛认可的自己,究竟能发挥到什麽程度。
如果拍档是陈以琛的话,周景言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逃避,哪怕只是为了拥有配得上陈以琛演技的水准,他都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努力。
良久,当周景言自己都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地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终於答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丢脸,尤其是我自己。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周景言不是只有一个好爸爸。”
这就是周景言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因为极好面子的他很清楚,一旦说了就必须要做到。可是,因为陈以琛的再三相逼,也为了对周慎年的承诺,周景言已经无路可退,所以,他必须一路往前冲。
☆、杀死镜头 21
瞿长天早就和周景言打过招呼,剧组会以他和周慎年的关系作为噱头,以此来宣传新电影。可是,他没有想到公司会要求周景言配合记者做新闻,所以,面对周景言的时候不免感到难以启齿。
这天,拍摄工作很早就结束,周景言正准备回酒店,瞿长天把他叫来身边,斟酌再三,还是说道:“你爸的电影也在这个基地拍,过几天
就杀青了,趁今天早收工你不如去探个班吧。”
闻言,周景言顿时变了脸色,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公司的意思?是不是记者已经在他们剧组蹲好了?”
瞿长天连忙劝道:“小言,这种曝光是两方获利的事情,对我们的电影,对你爸爸的电影都有好处……”
周景言却是倔脾气,一口回绝道:“我不去。”
瞿长天沈声道:“你不要犯倔了,哪怕不为了宣传,去他的剧组探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是你爸爸!”
平时在家,周景言都很怕和周慎年单独相处,何况是在工作场合。如果周慎年当面说句什麽,要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见瞿长天再三相劝,周景言烦躁地说道:“我和他没什麽好说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赌气,却是一点都不假。两人私底下都无话可说,何况是在众人面前,无非就是做戏而已。
然而,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坐在旁边的陈以琛忽然放下剧本,开口道:“我陪你去吧。”
周景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以琛,而陈以琛只是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上次和齐安君碰面,他向我提起宋子言的电影,正好他是周导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我很想亲眼看看他的演技。”
换做陈以琛开口,周景言便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何况,陈以琛的态度如此诚恳,更令他下意识地便答道:“谁知道今天有没有他的戏,先说好了,就算没见到人也别想叫我再跑一次。”
说完,周景言像是不好意思,一个箭步往前走去,没走多久便回头催促道:“还不快点,再不上车就赶不上了。”
陈以琛脸上一怔,随即便轻轻地笑了,快步跟上了他。
一路上,周景言一边开车,一边把音乐放到最响,简直就是震耳Y_u聋。陈以琛刚把音量调低,他便不悦地看向他,说道:“你干什麽!”
陈以琛的态度依旧温和,问道:“怎麽不说话?”
周景言皱了皱眉,心烦意乱地说道:“没什麽好说的。”
感觉到陈以琛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周景言不禁耳根微红,遮掩地说道:“你看著我干什麽?”
陈以琛低声道:“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周景言下意识地反驳道:“那是我爸,我有什麽可紧张的!”
话刚说完,他却心虚地移开视线,半晌,方才Xie气道:“我和他真的没话可说,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
陈以琛难以理解,茫然道:“他是你爸爸……”
话未说完,周景言粗鲁地打断,说道:“那又怎麽样?我们除了有血缘关系,他哪里还想我爸?他一辈子除了电影就是电影,连保姆都比他更关心我。”
周景言越是喊的大声,越是像虚张声势。而陈以琛即便一声不吭,仍有一种无形的气场。
陈以琛任由周景言说个不停,等他说够了,方才淡淡地说道:“可是你很在乎他对你的想法。”
果然,周景言顿时不吭声了,表情烦躁地看向前方,许久,终於苦笑道:“是又怎麽样,他从没夸过我……”
周景言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车子已经开到剧组附近。他飞快地停好车,故意摆出玩世不恭的姿态,好像纨!子弟一般,笑嘻嘻地一路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