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陈以琛心中的痛,他甚至觉得这份痛苦亦是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对于现在的陈以琛来说,再多的安We_i都是徒劳的。他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就把陈以琛从绝望中拖出来,他要做的是更有意义的事情。即便一时想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是为了陈以琛,周景言绝不会放弃。他会用他的努力、他的执着来拍好这部电影,也会用来拯救陈以琛。
一年以前,陈以琛在周景言最痛苦的时候,向他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一年以后,周景言要给陈以琛的不只是一个拥抱,还有很多更美好的东西。
为什么说陈以琛是我很喜欢写的人物,因为他真的很有才华,他的感情细腻而敏锐,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非常的激烈,他的世界很简单,没有名利没有金钱也没有其他物质Y_u望,这样的人非常适合当一名好演员,他可以全神贯注地投入角色。
但是,这样的Xi_ng格也造成了他的悲剧,他的出身注定他对稳定关系的向往,却又会害怕或者自卑,偏偏他内心的这部分和旁人对他的印象是相反的,所以,他只能演戏,演一个完美温柔的陈以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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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拍摄如期进行,陈以琛很早就到了现场,即便早上没有他的戏,仍然坐在角落看剧本。只是他的状态很不好,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不复往日的精神气。周景言忙于工作,几次想要走上前,都被旁人打断。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陈以琛,望着他憔悴而苍白的脸孔,即便旁人看不出他的异常,周景言却能一眼察觉,今天的陈以琛是不同往日的。
下午的拍摄集中在室外,三场都是群戏,而陈以琛作为男主角,必然是戏份最吃重的。可惜,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台词没有念错,表情却很僵硬,开始时尚算顺利,演到高Ch_ao时,却像是Xie了气一样,死板得好像背书。
摄影机渐渐拉近,陈以琛的表情越来越古怪,面对镜头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非但忘了念台词,眼神更是变得惊恐。他久久凝视着镜头,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冷汗,嘴角微微颤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站在摄影机后面,没有人比周景言更清楚陈以琛的反常,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揪疼,下意识地看向齐安君的方向。果然,齐安君眉头紧蹙,起身喊卡。
见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齐安君毫不客气地扫视一圈,说道:“重来一条!”
话音刚落,场记连忙上前,示意这场戏开始拍摄。可惜,接连几条拍下来,陈以琛的状态依旧,只要视线对上镜头,他就开始变得古怪,身体僵硬而极不自然,表情更是露出难以克制的惊恐。
眼见其他演员流露不满的表情,齐安君把副导演叫过来,吩咐道:“准备一下,今天拍到这里,这三场戏放到明天再拍。等会儿到我房里,我们调整一下拍摄顺序。”
话未说完,只见陈以琛快步走向齐安君,沉声道:“抱歉,刚才是我状态不好,请让我再拍一次。”
陈以琛的语气虽然诚恳,脸色却很不好看,仿佛在克制着什么,神情僵硬而狼狈。
齐安君摇头,安抚地笑了笑,勾住他的肩膀,说道:“这几天拍得太赶,今天先休息一下,我等会儿正好要给他们开个会,你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说完,不给陈以琛拒绝的机会,齐安君已经快步走到工作人员中间,安排个人的工作,把大伙召集到身边。
其他演员得到消息,纷纷在助理带领下离开现场,只有陈以琛仍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摄影机的方向,X_io_ng口渐渐起伏,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这时,周景言从摄影机后面走来,正想上前的时候,却看见陈以琛慌乱地转过头,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极快,简直就像是逃跑一样,哪里还像从前这么不急不缓。周景言心头一怔,加紧步伐追上前,终于把陈以琛拦了下来。
此刻,陈以琛的表情可谓狼狈,他失神地看着周景言,好像惊慌失措一样,面
无表情地低下头,说道:“我要回酒店,有事明天再说。”
周景言不依不饶地挡住去路,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闻言,陈以琛不由得停顿,身体僵硬地愣在原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低着头,像是不敢面对周景言关切的目光。
终于,周景言心急地握住他的肩头,硬是把他扳向自己,不料,陈以琛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尽是茫然和无奈,说道:“我没办法演戏。”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却只有狼狈而已。他轻轻地闭上眼,表情中满是绝望,苦楚道:“只要看到镜头,我就会想起沈念,想起他站在摄影机后面的样子,还有他满身是血的尸体。”
陈以琛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几近哽咽。不等周景言开口,他竭力推开对方,努力克制着抽泣的声音,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等到周景言反应过来,眼前只剩下陈以琛急促而狼狈的背影,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朝陈以琛的方向大喊道:“我和沈念是不一样的!”
闻言,陈以琛的步伐略有迟疑,只是不过数秒,他飞快地往前走去,始终没有回头。
周景言见状,心中更是揪痛万分,往前跑了几步,又一次吼道:“陈以琛,你给我等着!”
这一次,陈以琛没有停下步子,很快便不见了。而周景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的双手紧紧踹成拳头,一脸愤恨和不甘心,以及那份化不开的担忧之情。
莫如生说过,齐安君是这世上最了解陈以琛的人,这话确实不假。他敏锐地察觉到陈以琛的异常,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适时调整了拍摄顺序,把陈以琛的戏份推到后面。
即便如此,陈以琛仍然每天都出现在现场,除了休息时看剧本以外,大多时候都是在观看其他演员的表演。他甚至多次表示,自己可以演下去,然而,齐安君不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地叫他好好休息。
陈以琛从他眼中读懂了此举的意味,终于不再坚持,只是旁人的闲话半点没少,只要在齐安君看不到的地方,必然会有人悄悄地对陈以琛指指点点。可惜,他们的言论从来都不会影响到他,他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若无人地读剧本、看表演,如非必要,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
那天以后,陈以琛没有再和周景言说过一句话,拍戏的时候,周景言忙得不可开交,收工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往外面跑,甚至有工作人员说,周景言这些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回酒店,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开工时,陈以琛偶尔会放下剧本,看着周景言认真摆弄摄影机的模样,然而,只要周景言稍稍一动,他立刻就移开视线,绝不和他对视,明知道这是逃避,却没有勇气面对。
这天,周景言仍是刚收工就往外跑,有工作人员找他一起吃饭,却被他一口回绝。远远地望着他一路快跑地上了车,陈以琛不禁心头苦涩,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没有忘记周景言说过的话,还有那天他朝自己大吼的样子,可是,周景言这些天的样子分明是在躲他。
他曾经能看懂周景言的每个表情,只是现在却自顾不暇,更不敢抱有太多希望。光是沈念的事就令他痛苦不堪,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场笑话。
回到酒店,陈以琛正准备吃泡面,手机忽然响了,他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