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第一反应就是周景言打来的。犹豫地伸出手,终是拿起电话,不料,竟然是沈哲的号码。
沈哲的语气永远是这么不客气,开口便说道:“你是有病吧,陈以琛,找朋友跑来骚扰我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能逼我把哥哥的墓地位置告诉你!”
陈以琛心头大惊,下意识地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话未说完,沈哲粗暴地打断,说道:“少给我装傻!你那朋友每天跟踪我下班吃饭泡吧回家,开在我家楼下蹲到大半夜,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沈哲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大导演周慎年的儿子嘛,他要是再不走我可报警了,看看到时候倒霉的人是谁!”
陈以琛知道沈哲的Xi_ng格,只要说得出,他便做得到。如果他真的报警,周景言必然会上报纸,那该是多坏的影响。
他紧紧地握住手机,声音干涩地说道:“不要报警,我会让他走的。”
沈哲报出一个地址,不耐烦地说道:“他现在就在我家楼下,等会儿我要出门,要是下楼还看到他,我立刻就报警!”
说完,沈哲立马就挂断电话,陈以琛愣了两三秒,飞快拿起东西就往外跑。可是,等他冲出房间才发现自己没有车,犹豫半晌,他转身走向齐安君的房间,急切地按下门铃。
齐安君开门看到陈以琛一脸着急的模样,不免有些惊讶,问道:“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陈以琛不敢迟疑,忙道:“借我车,我要回市区。”
齐安君很少看到陈以琛如此急切的样子,一边回房拿车钥匙,一边说道:“路上小心,别出事了。”
接过车钥匙,陈以琛定神看向齐安君,肃然点头,说道:“我知道,谢了。”
离开酒店,陈以琛一路飞车赶往市区,这是他第一次把车开得这么快。他没有想到周景言这些天收工后就不见人,竟然会是为了他而跑去找沈哲,他更没有想到以前那个没有耐心的家伙为了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应该觉得惊讶吗?还是感到震撼。
不,自从认识周景言,自从周景言说喜欢他,他给陈以带来的震撼一次比一次深刻。不管是从前那个爽朗的大男孩,还是现在这个成熟许多的男人,哪怕自己拒绝过他,伤过他的心,他却始终未变,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勇敢地冲向自己,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地跑来。
陈以琛记得周景言曾经说自己很温柔,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给了他温暖。可是,陈以琛从来没有如此认为,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残忍,他不敢爱他,却不舍得真正拒绝他。他的温柔就像是一条线,牵引着周景言的软肋,哪怕他离开一年多都没有忘记自己。陈以琛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确实太卑鄙了。
一年前,周景言的离开让他相信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一年后,周景言的坚定和执着让他相信了他的决心及勇气。哪怕是沈念当年追他都没有做到这种程度,明知道陈以琛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明明看到他把沈念伤得有多深,周景言还是坚持不懈地想要帮他,这样的人怎么能令陈以琛不心软,甚至觉得心疼。
好不容易开到沈哲家附近,陈以琛正准备找地方停车,却看到对面社区开出一辆车,然后,停在路边的白色揽胜上走下一个人,竟然就是周景言。
周景言一个箭步上前,拦下了面前的车,沈哲愤怒地从车上下来,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陈以琛知道沈哲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周景言的脾气暴躁,生怕他们两人闹出事,他赶紧把车停在路边,飞快地下车跑过去。不料,人还未走近,却听到沈哲大笑道:“我知道你是谁,周慎年的儿子啊!杂志上都说你这人很拽,我看你还很不要脸。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要是低声下气地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告诉你。就你现在这种态度,得了吧,别做梦了!”
听到这话,周景言明显身体一僵,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一脸恼怒地瞪向沈哲。然而,
当陈以琛以为他会一拳揍上去的时候,周景言竟然低下头,表情紧绷,生硬地说道:“我求你,告诉我沈念的墓地在哪里。”
很明显连沈哲都大吃一惊,疑惑地看向他,还未开口,又见周景言抬起头,强忍着怒气,恳求道:“我求你,请你告诉我沈念的墓地到底在哪里!”
周景言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不服输地看向沈哲,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已经忍到极致,换作从前,他恐怕早就把沈哲揍个半死,但是,如今他为了陈以琛而忍了。
沈哲冷笑道:“你喜欢陈以琛吧,愿意为了他低声下气地求我,真够好笑的,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还是要我告诉你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沈哲如何挑衅,周景言念念不休的只有一句,我求你告诉我沈念的墓地在哪里。他知道沈念对陈以琛来说有多重要,活着的时候是他最爱的人,死了以后更是他的心魔。他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帮陈以琛,除了为他找到沈念在哪里。他毫不嫉妒陈以琛对沈念的感情,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给他更好的爱情,只要陈以琛解开了这个心结。
见周景言没有被激怒,沈哲不免觉得无趣,然而,心中却是不乏惊讶,甚至可谓是震撼。他渐渐开始不耐烦,不甘心地说道:“陈以琛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喜欢他!你告诉我,难道他床上功夫很好,把你操得很舒服?”
话音刚落,不等周景言反应过来,忽然看到有一个人飞快地冲上前,一把按住沈哲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看到陈以琛Yin沉的脸孔,周景言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臂,说道:“你疯了!这是大街上。”
陈以琛的力气极大,一只手压住沈哲的X_io_ng口,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周身间充满了可怕的杀气,表情凶狠,Yin冷道:“我无所谓做不做演员,想要报警你就尽管去,我不会怕你,不要得寸进尺!”
说完,陈以琛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沈哲的肚子上,然后,抓住周景言的手臂就往车上拽。
远远听到沈哲怒吼的声音,两人皆是无动于衷,沉默地上了车。待到陈以琛发动车子,周景言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的车子还在……”
陈以琛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沈哲的住址?”
周景言看着陈以琛强忍怒气的侧脸,答道:“我翻过你的手机,找到他的号码,叫莫如生托人帮我查的。”
陈以琛顿时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不要再找他了。”
周景言却不服气,说道:“就算丢脸也是我的事情!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突然,车子突兀地停在路边,陈以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表情放松,只是脸色仍有些难看。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周景言烦躁的表情,不由得皱眉,说道:“他不会告诉你的。”
周景言不甘心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缠着他不行,求他也不行,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总有办法能让他说出来的!”
周景言一个劲地说个没完,像是刻意遮掩自己的紧张,他的表情极不自然,更不敢看陈以琛。
良久,周景言终于说累了,转头看向陈以琛,认真地打量他的表情,视线轻轻扫过他每处的轮廓,留恋而又痴迷,问道:“你为什么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