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阁阁主?长公子?”弥玉若有所思,喃喃道。
“云昭先告退了。”穆云昭行了礼便兀自离去。
见穆云昭离去,高昊将今日最后一颗药丸送了进来。
“公子,邱神医派人送来口信,说是这几日会来替公子把脉。”
“嗯,知道了。”弥玉拿起黑乎乎浓烈苦药味儿的药丸,就着高昊送过来的温水,仰头服了下去。
自己这伤,这药,有十多年了罢?!
这些年幸得师父柳舒意半威胁半央求的寻来了邱神医,为自己调理腹部之伤。
只是伤的是那要害,调理起来也及其漫长繁琐,邱神医每隔半年都会亲自前来诊断一番。
“邱神医可有说什么时候来?”弥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按来人的口信来算,大概也就这三两日的光景。”高昊道。
“好,到时候你将邱神医请到归德侯府。”
“诶?公子?”高昊疑惑道,为何不直接请到王府呢?何必跑来跑去的,公子身子本就不大好。
“莫问,也莫要跟殿下提及,虽然我无意隐瞒,但我不想她因此忧心分心。”弥玉眉头紧锁,若有所思道。
“是,公子。”
“出去吧,别忘了夜里书房那边留几个人守着。”弥玉又吩咐道。
~
高昊将邱神医请到归德侯府,弥织湘好茶好点的供着,唯恐这尊大佛一个不高兴便拂袖而去,弥玉这伤,归德侯府虽无心隐瞒,可如今也着实不适合与誉王坦诚,更何况,万一誉王因此而冷落弥玉,以他那性子,还不得闹得长姐心疼死。
邱神医虽被称为神医,却是个鹤发童颜的男子,教人看不清年纪,一袭提花绸大襟长袍用绣线镶着金边,宝蓝色的明艳袍子隐隐约约透出暗色团花,坐在厅中正座上,脚边是“哔哩哔哩”烧得通红的木炭火。
脾气也大得很,端着热茶轻轻啜了一口,一边不耐烦的训导恭敬站在身侧的弥织湘:“这个弥玉也太不是个事儿了,竟然让我等他,可是你们求着我给他瞧病呐,不是我求着给他瞧。”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幼弟不懂事,您又何必与他一番见识呢。”弥织湘不停陪着笑脸。
“我怎么不懂事了。”弥玉就着夜色踏进屋内,一身黛蓝袍服,衣襟上有翔云暗纹,收紧的袖口上绣着金丝摺线,头上用东珠木簪简单挽了发髻,剩下的头发散在身后,一派温润风流,云淡风轻地笑道。
“邱神医!”弥玉曲腰行礼道。
邱神医却突然坐不住了,放下茶盏赶紧起身,有些惶恐道:“无事无事,那个,先把脉,先把脉。”
弥玉笑笑,总算你吃了教训学乖了。
若不是当初自己使计让他吃了几次哑巴亏,照他这个性,见到自己还不得趾高气昂的。
一边把脉,邱神医一边摇头,看的弥织湘心里直发毛,也不敢吱声,只在一旁候着。
好不容易等邱神医把完脉,弥织湘忙问道:“如何了,邱神医?可有好转迹象?”
邱神医故作神秘道:“这.....”
“有话便直说。”弥玉拉好袖口,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