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陈都御史求见。”穆云昭自门外禀道。
凤蕴与弥玉相视一笑,还真是说来便来。
陈都御史,太女夫陈文元之母,不需想也知她为何事而来。
“请到前殿,本王稍后便来。”言罢,凤蕴又朝弥玉柔声道:“我去去就来,你歇着。”
弥玉莞尔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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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府前殿。
陈都御史一袭暗紫色的蜀锦制广袖儒裙,高腰上束着一根银骨盘结的腰带,乌发梳着高高的朝云髻,脚踏珍珠鞋,身子微微有些发福,脸上赘肉恒生,有着很深的眼袋,富态十足。
见凤蕴自门外行进,忙起身行礼:“誉王殿下。”
“不知陈都御史来本王这誉王府所为何事?”凤蕴自她身旁走过,也未曾侧颜瞧她一眼,径直走到厅前正座上坐下,穆云昭随侍左右,惯常的冷脸。
陈都御史闻言,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当年小儿年少不懂事,许有些误会,但那道公子,却是自戕,与小儿无关呐,还请殿下给小儿一个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凤蕴挑眉,微眯双眼,压低着声音冷冷道:“永乐律法,奸淫乃罪及父兄的大罪,倘若那女子乃富贵人家,只怕便不是阉割之刑,即使年少不懂事,也该知奸淫罪之重!”
陈都御史抖如筛糠的身子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殿下明鉴,如非那道公子挑衅在前,小儿断不会做如此糊涂之事啊。”
“道公子挑衅在前?陈都御史果然是老糊涂了啊,即使罪证确凿,还妄想在本王这里混淆视听?是觉得本王太过良善么?”凤蕴冷眼瞧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陈都御史,抬头示意穆云昭送客。
“陈都御史,请吧。”穆云昭冷声道。
“殿下,只要殿下放过小儿,陈香茹愿誓死追随殿下。”陈都御史猛地磕头,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所有人都要替她做决定么?她有说过需要人追随?
更何况,她的儿子乃太女夫,她会撇弃太女来投靠自己?是觉得她凤蕴太过愚蠢,还是自信过头她这区区都御史的身份?
凤蕴冷眼睥着陈都御史不住磕头:“陈都御史有这闲心在本王这儿卖惨,倒不如去求求太女,她若说动陛下,本王又能奈何?”
陈香茹闻言,抬头怔怔不动,太女如肯,她又何必来这丢这个老脸。
泪是无声流,却默默起身朝凤蕴行了礼:“今日是香茹唐突了,还望殿下勿要怪罪,老身便是舍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了小儿这性命,还望殿下网开一面。”
言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云昭,送送。”
“是,殿下!”
凤蕴于厅前正襟危坐,陈香茹都求到她这儿了,看来,凤沁还真是铁了心不管陈文元?到底他们十几年夫妻了,两人又育有一女二子,她对陈文元,还真是如女帝一般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