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这话就错了。”弥玉打断王苏叶,佯装语重心长道“感情这种事,岂是诚心二字可动摇的,即使得来,也不过是一份感激之情,若是弥玉,断接受不了,殿下亦非儿女情长之人,也不愿受此束缚。倘若王公子真心爱慕殿下,倒是该成全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意才是,而不是屡次登门让殿下烦忧。”
“让殿下烦忧?”王苏叶愣住,他从未想过要如此,他只是对她有着一腔爱慕之心,一心只想要随她左右。
弥玉眼神闪烁,他并不想如此打击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王苏叶自小也是全家哄着捧着长大的,大概也就在自己手上碰了钉子,能有如今这般忍耐,已属不易。
只见他眼中的光芒转瞬即逝,低下头,良久后轻声道:“那苏叶便先告辞了。”
也来不及顾虑其他,王苏叶有些狼狈,简直是落荒而逃。
弥玉心中微微不忍,他若剑拔弩张的,他倒是毫无愧疚之心,偏生他这般委屈模样,他心里却是有些后怕,害怕自己不忍,更害怕殿下看到会因此心软,
可是,凤蕴是他的啊,他心心念念看了十年的人啊,怎么能因为不忍而拱手让人。
送走了王苏叶,凤蕴才从屏风后走出,见弥玉扶着额头,有些疲惫的模样,忙上前问道:“王夫可是累了?我先扶你进去休息?”
弥玉抬头,望着凤蕴,有些迷茫道:“殿下可会怪我方才那般对待王家公子?”
凤蕴有些错愕,却很快又摇摇头,会心一笑:“王夫所言皆为本王所想,又怎会怪你。”
“真的?王家公子那般姣好的少年,殿下真的一点心思也无?”弥玉蹙眉,有些咄咄逼人,眼中满是慌张和期待。
凤蕴不知他这些话从何而来,心中苦笑,又道:“一点心思也无,方才王夫不是说了么,本王并不好男色呀。”
“可殿下喜欢弥玉,对吗?”
凤蕴脸上倏地红了,即使与他这般关系了,可她还是无法在他面前坦然,此时他这般直白问出来,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他。
见她愣神,弥玉又上前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微微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呵:“若殿下不喜弥玉,也不会任由弥玉这般胡来,不是么?”她既然不肯回答,那他便代她回答。
凤蕴一时无措,慌忙推开他,急急往外走:“我,我先去书房了。”
弥玉望着她离去,也不急,只是眼中微有落寞,苦笑一声。
晚膳时,凤蕴眼神有些躲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心里对他是不一样的,可是却不愿面对,她害怕一旦她真的在乎了,如若失去,她该怎么办?
如果要失去,她宁可从未得到。
其实,如果能像现在这样,他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就很好,她就满足了,至于旁的,她也不敢奢求。
毕竟,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个凤凝,她不愿问,也不愿多想。明知这样逃避无用,却总想着,能多一天便是一天。
弥玉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当她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羞涩,想着来日方长,也不多加勉强,毕竟他为难王家公子,她都纵容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清楚便够了。
……
太女夫一案终是尘埃落定,道年被证清白,禹州城道家终于洗刷冤屈,虽再不复当年,可他们已是感激涕零。
家中有男子犯下奸淫重罪,不仅累及父兄,更令家族蒙羞,被人唾弃,就连走在路上,也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