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织湘虽心疼幼弟,可毕竟亲王子嗣繁衍事大,或许誉王现在不介意,可若当他们到了某个阶段,见着旁人儿孙绕漆,尽享天伦之乐时,她还会不会不介意?
谁也说不准!
弥织湘便纠结着,只留一声重重的叹息!
从归德侯府回来两日,弥玉又只身去了将军府,苏南星得知他来,一早便抱着孩子等在暖阁里。
一旁的内侍刚接下弥玉手中玉色锦缎绣红梅斗篷,苏南星便将手中抱哄的孩子交给奶娘,起身迎他,又忙着招呼府上内侍上热茶。
这才坐下来询问道:“王夫今日怎得空来?过几日便是小年,王府内一应事务可还顺妥?”
“劳徐夫人挂念,王府内都好,夫人那些个法子好用的很,说来还要谢谢夫人。”弥玉莞尔笑道,接过内侍手中热茶,轻拈茶盏吹去茶沫,小啜一口,将茶盏放至一旁的红木小几上。
“谢什么呀,我还要谢王夫信得我。除夕要随帝夫前往太祖庙进贡的贡品可都备好了?去年你们不在京城,算起来,今年是头一次进太祖庙,莫要出了差错才好。”苏南星道。
“嗯,都备好了,不会有差错。”弥玉回道。
谈话间,孩子哭了起来,苏南星忙嘱咐奶娘抱下去看看是饿了还是拉了,奶娘应了声,便抱着孩子去了侧间。
苏南星这又折转回来歉意道。
弥玉摇摇头:“无妨,倒是我打扰了夫人。”
“待王夫与殿下有了孩子便知道这带孩子真真是磨人。”苏南星颇为无奈道。
“不过,王夫也该想想这事了,女子有了孩子牵绊,这颗心才会真的被牢牢锁在家里,即使外头有些风吹草动的,也不至于迷了眼。”苏南星蹙着眉头屏退了左右内侍。
又轻声关切道:“王夫与殿下房中可还和谐?”
弥玉闻言,面上一热,这徐夫人也太直接了!却也还是讷讷回道:“很好。”
“那就该请太医好好看看,倘若是殿下的问题,也不能叫王夫白白背了冤枉!”苏南星若有所思道,他怎么感觉自己这话有些心酸呢?
弥玉心中无奈,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事实,只得浅浅笑:“多谢夫人关心,会有的。”
会不会有?他其实也没底,邱寒水的药一日未曾落下,日日受那腹痛之苦,却迟迟不见动静。
他深知焦急无用,一时半刻却也寻不到别的法子,邱寒水也只是让他继续服用着。
那便继续用着吧,兴许哪一天就有了消息呢?总比没了希望好!
弥玉回府时有些心事重重,凤蕴差人将高昊叫来询问,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夜里,凤蕴见他依然有些魂不守舍,自然而然的从他身后抱住他纤细的腰身,两个人紧紧贴合,而她却丝毫没有觉得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只觉得理所当然。
弥玉微微一愣,伸出微凉的手覆于她的手上轻轻摩挲:“殿下可是想弥玉了?”
凤蕴一愣,却见弥玉已翻身身子,两个人离得很近,一如初雪那日雪地上堆雪人时,他好看的眉眼就在她触手可及的眼前,只是,此刻昏黄的灯火跳动着,明灭不定,有那么些不真实感。
她不由得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迷离着双眼痴痴问道:“王夫近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尽可说与我听。”
弥玉笑道:“弥玉若有烦心事,说与殿下听了,殿下可为弥玉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