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毓骁殿这处,十分微妙,许是宫人建造之时出了纰漏,让这处小院处在毓骁殿之外,却又在宫墙之内,使用起来多有不便,因此毓骁殿内宫人对此处,几乎处于无视状态。
凤蕴回头,一脸疑惑望着他。
这里,是自己初醒时便发现的地方。
她醒来时,看到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不可思议,能下床活动后便四处走动,只是想着,万一遇到点事,总得弄清楚自己身边的环境,就像进了一栋楼,总要先摸清逃生门在哪儿???
这样一来,便被她发现了这处,每次受了委屈,或是心有不畅快,她都会来这里,或是练功,或是写字,又或是发呆。
可他怎会知晓?若论起,他侯府长子,即使进宫赴宴,也不该来过此处?
见凤蕴一脸不解,弥玉淡淡笑,拉着她的手,走到那株梨树下,指着梨树下方:“我第一次见殿下时,殿下坐在这儿哭。”
凤蕴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弥玉拉到石阶上:“这儿,我看到殿下生闷气,不说话,鼓着腮帮子可爱极了。”
弥玉又将她拉到石桌旁:“殿下在这儿练字,最后却画了一只大乌龟。”
凤蕴有些茫然,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
她很难将眼前的人与“痴汉”结合起来,更何况,自己还住在毓骁殿时,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想来也没人会对稚嫩的姑娘有兴趣吧?
可眼前如何解释?
弥玉侧颜,望着她笑:“弥玉自与殿下一别,后在宫宴中得幸再见过一次殿下,且殿下似乎不记得弥玉了,弥玉心中有些不甘,本想着捉弄殿下,可……不知怎的,下不去手。”
弥玉眼中的柔情似要满溢:“殿下可知,弥玉是何时便对殿下起了心思?动了情?”
凤蕴此刻脑子一片混乱,只茫然摇头。
“我记得,那日你身上有伤,却独自一人在这僻静之处给自己上药,待徐贵人寻来,你却强忍疼痛说自己无事,不惜训斥宫人胡说?!”
“弥玉心疼的紧,便想一直守在殿下身边,护着殿下。”
凤蕴有些措手不及,新婚第二日,他说与她幼年相识,她以为他心仪的是从前的凤蕴,后听徐宁说起凤凝,她以为他嫁自己,不过是委曲求全。
如今,猝不及防听他说起这些,她却讷讷站在那里局促的揪着袖口,脸色发红:“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弥玉想要告诉殿下,弥玉一直都在,从前,现在,将来,一直都在,不会离开!”弥玉侧过身子,面对凤蕴,钳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眸在夜色下,闪着点点星光,看起来安静又柔和,这样的温柔,只属于他,便够了。
弥玉俯身,将温软的唇覆了上去。
万籁俱寂,唯余初夏虫鸣声,夏风吹过的微凉触感,一切安静又美好。
凤蕴想,如果一切像这一刻般令人欢喜又安宁,没有纷争,没有烦扰,不需要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该多好。
情至深处,凤蕴只觉得身子有些瘫软,脑子一片空白,忽听的弥玉在耳边轻呢:“我们回去吧,这儿虽好,可若剥了衣裳,这儿还是太凉了。”
凤蕴一个激灵看着眼前一脸邪笑却又眼带温柔的弥玉,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许是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得了舒缓,第二日弥玉伺候着凤蕴洗漱更衣后,两个人一起用了早膳,虽话不多,却多了一份相濡以沫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