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待在殿内莫要乱跑,我即刻去陛下那里。”徐辰砂匆匆吩咐长春照顾好凤蕴便往两仪殿去。
可是,女帝与帝夫当时去了弘福寺烧香,需得几日方回,徐辰砂无奈,只得忧心忡忡而回。
就是这几天的耽搁,栖梧殿内供奉前朝女帝的消息不胫而走,许是当时凤蕴从栖梧殿出来,造成混乱时被栖梧殿内侍慌乱中看到,又或许是旁人有心而为,不得而知。
当女帝与帝夫从弘福寺归来,满朝文武皆上书要求废掉曲泽兰,并处死他兄弟二人,不得姑息养奸,并在大殿之上罗列甚多美色误国的案例,声泪俱下,甚至有阁老不惜以死劝谏。
女帝勃然大怒,曲泽兰兄弟二人惶惶不可终日。
曲润兰身子本就孱弱,遭这一番惊吓与焦虑,一病不起,不过几日时间,药石无医,咳血而亡。
曲泽兰一时无法接受如此变故,在栖梧殿内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守着孤弟遗体不肯入敛。
“人死不能复生,朕断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了你!”
女帝屏退左右,望着消沉无神的曲泽兰劝慰道。
“陛下还是依了他们,处死泽兰吧。”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刘氏唯余他二人,却不想遭此境遇,他不想这个救了他性命的女人为难。
女帝望着他,明明绝望,却又不肯向任何人屈服的模样,却悲从中来。
当初他得知自己逼死陆忘忧时亦是这般决绝。
女帝当即上前拥住曲泽兰:“你放心,朕说护你,便一定护你。”
很快,震惊天下的杀谏案便开启,但凡劝谏,无论大殿之上,上书,亦或者讨论者,尽诛。
短短几个月,血流成河。
“陛下,其实不必如此,泽兰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垂爱。”曲泽兰垂眸,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欣喜?担忧?惶恐?
都道帝王薄情,一开始他接近她,也不过是带着私心,却不想得她如此爱护,那一刻,他决定再无保留,想要对眼前的女人倾尽温柔。
“当初若非泽兰大意,让七殿下闯了进来,也不会遭此祸乱。”曲泽兰没忘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女帝眉头紧皱,又是这个孩子。
虽然她眉眼与她越来越相似,可她看到她便会想起陆忘忧,想起他得知陆忘忧已死时万念俱灰的凄然模样,心里的嫉妒与愤懑便像毒蛇般缠绕。
“朕一定严惩这口舌之人。”
女帝罚凤蕴,可徐辰砂挡在前头:“若要罚她,便先罚我,是辰砂教女不当。”
这一挡,更让女帝怒火中烧,因为是他与陆忘忧的孩子,所以格外心疼吗?!
女帝再一次不顾朝臣反对,将徐辰砂打入冷宫。
同年秋日,凤蕴封王,昏迷不醒,女帝思虑再三,便将徐辰砂从冷宫中释放出来,照顾凤蕴。
此后,曲泽兰便开始日日寻她麻烦,凤蕴一开始也会激烈反击,后来女帝护得紧,她也渐渐偃旗息鼓,谁也不知道,那个胆大妄为的七殿下,何时变得不再多言。
暗地里做了多少筹谋,谁也不知道。
可曲泽兰知道,若非他父子二人,他本该在这宫里安然度日,即使她对他的宠爱是因为另一个人。
即使她护他,是为了逼另一个人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