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随行而去,岂不委屈?”凤蕴淡淡道,却始终紧盯着陆英,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窥探一二。
这个人行事让她颇为不懂?!
陆英却苦笑:“陆英挡了殿下的人,殿下恼怒是应该的,但微臣认为,这事不该脏了殿下的手。”说罢,她命一旁的内侍递上来一个看起来陈旧的木盒,边角都已经磨损掉,上面的木漆斑驳,眼神闪烁:“殿下何不打开来看看?”
穆云昭接过,询问道:“殿下?”
“打开!”
一双已经泛白的手?
凤蕴有些惊讶,抬头看着陆英,不解!
“殿下要杀曲卿夫,微臣拦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也不该由殿下的人动手。待宗人府查到是微臣所为时,也为时已晚,陛下不会因为冷宫中弃臣的一双手而轻易动藩王身边的人。至于曲卿夫,他从前得罪不少人,因身份,朝中又有不少人想要他死,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殿下不觉得吗?”
明明是一个文官,却这般阴狠嗜杀,留她在身边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是她这么做,便也是断了自己留在京城的路,凤蕴实在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理由。
“陆大人可真是用心良苦!”凤蕴冷笑。
陆英却仿若未闻:“从前便说过,只要能证道年清白,微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自然事事为殿下着想,即使因此被殿下不喜,陆英也是要做的。”
凤蕴不想再与她争辩,临走前才派人取了曲泽兰的性命,便是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被这个人横叉一杠,如今又一副信誓旦旦要与她共进退的模样。
罢了!她虽不喜,却也知道,陆英这个人,不会轻易背叛。
凤蕴淡淡道:“既然如此,到燕城后还请陆大人多多劳心了。”
“微臣为殿下,定当竭尽全力!”陆英知道,只要凤蕴还活着,京城绝对有人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要做的,便是适时推她一把。
她要将那个人拉下一人之下的高位,而能帮她的,唯有眼前这个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誉王。
出了万旭关,便算出了京城,此后故土,遥遥无期。
万旭关口,阮清湘与徐宁夹道相送,而那一袭月牙白蜀绣冰蚕竹纹锦袍,玉树临风,如切如磋,驭马而来的翩翩少年,正是王苏叶。
“誉王殿下!”王苏叶快步下马,冲她微微行礼,露出标志的小虎牙:“殿下此去,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苏叶祝殿下……得偿所愿!”说到最后,却是带着一丝苦涩,她这所愿里,没有他!
“多谢王三公子!”凤蕴回礼,也不与他多说,又向徐宁和阮清湘一一惜别,倒是阮清湘看出王苏叶眼中落寞,拉着凤蕴到一旁轻声道:“我说殿下,人家王三公子对你也算一腔热情,你这都要走了,也不给人一个好脸色。”
“我若非如此,又怎能断他念想?既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又何必蹉跎他?王三公子年值芳华,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岂不是浪费?”凤蕴皱眉,也不顾王苏叶是否听到,吓得阮清湘赶紧要捂住她嗔道:“哎呀,我的殿下诶,你这性子,王三公子也是倒霉,怎的就喜欢你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
“你喜欢他?”凤蕴挑眉,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玩味的笑。
阮清湘脸色一红:“莫乱说,我哪有。”说完,也不再理她,往人群里急急走去,却是走到王苏叶身边说着什么,凤蕴无奈,扯起唇角笑了笑。
一行人也说个差不多了,便见到另一队人马自关内而来,不偏不巧,正是与凤蕴同日封藩的瑞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