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凤蕴依旧以公务繁忙为由,宿在了书房,弥玉却不急,他们来日方长。
就像初见,他该费了多大的劲,她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笑脸。
夜色浓重,淡淡的月光照在屋檐上,树梢头,细碎的花影下掩映着异样的静谧。
弥玉坐在书案后翻着书页,窗扉却被人由外推开,弥玉抬头,穆云昭进入屋内,轻声落地。
“阁主!”穆云昭垂首行礼道。
“可是殿下有事?”若无事,穆云昭是不会在王府内单独来见他,弥玉有些担忧。
“不是,是阁主您有事!”穆云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丝不解。
弥玉一副疑惑脸。
“殿下昨日问我,若是你心中有其他人她当如何。”
“什么?”弥玉蹭的起身,手上的书本掉落在地也顾不得。
“我心中有其他人?”弥玉惊道。
“这便只有阁主您自己清楚了,云昭先退了。”穆云昭说罢,便不见了人影。
弥玉站在书案后,仔细回想,究竟自己何时让她起了这样的心思?
难不成,是中秋宫宴那日夜里,凤凝约自己亭台相见,被她误会了?
该死!
可转头细想,她这是吃醋了?
弥玉这心情上上下下的,唇角终是扬起,口是心非这才是她罢!
第二日一早,是回门的日子,两人依旧早早的便起了,着装也随意了许多。
归德侯府老侯爷弥夔之早已故去,如今袭侯位的便是弥玉嫡亲的长姐,弥琅,她与弥琅算不上多熟悉,只不过她是自己军职上的上司,多少有些交集罢了。
在被陛下赐婚之前,她从不觉得自己会与她有过多来往。
弥琅为人中正不阿,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无论对下属还是对自己都及其严格,唯独对这嫡亲的弟弟宠爱倍加,也不知她对自己这个“弟媳妇”可还满意?!这让凤蕴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归德侯府离誉王府并不太远,同在东城,不过绕了两条长街的距离便到了。
马车刚到归德侯府,便见弥琅领着众族人侯在了门口迎接,见凤蕴与弥玉下车来,齐齐恭敬的行礼道:“见过誉王殿下。”
“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凤蕴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弥琅。
归德侯府正门是三扇七七四十九个铜钉的朱漆大门,两旁是东西角门,往里铺着光洁整齐的巨方石板。
弥琅站在正中间的大门前,其他一众族人皆依次侯在两侧。
弥夔之一房只有弥琅和弥玉,但她的姊妹族人倒是不少,归德侯府门前乌压压站满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