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太子忽然关心起这个事,心生疑惑。
“儿臣……”
萧铉犹豫了一下,忽然再拜,“母后,您觉得儿臣如何?”
李皇后面色大变,在萧铉的话还没说出口前,已经厉声制止,“住口!”
“身为太子,说话岂能不经深思熟虑?!”
那萧铉虽然看着少年心性,但见母后如此大怒,便也不敢多言。
太子的话虽没说出来,新月却也隐隐猜出来与自己有关,心中只感激,毕竟这个一面之缘的少年敢为自己说话。
此时连忙道,“禀皇后娘娘,新月还有事……请求告退。”
她只能离开,否则对谁的面子都不好。
皇后有些不悦,“公主不觉得提得晚些了吗?”
新月不接话,只听皇后叱道,“还不快退下!”
“是,娘娘。”
新月离开时,太子萧铉的目光并没挪开过。
这样的情形,全然落在了李皇后的眼中。
这一刻,她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南晋公主远离后庭。
新月走出来后,心里头还堵得难受。自从进了这大梁京城,自己各样的闲气和委屈就受了不少。
路过碧波荡漾的太液池时,新月远远瞧见太液池那边似乎有个人。
那个人穿白衣,好似坐在池边发呆。
奇怪。
这时候阿珠过来,“公主,皇后娘娘没为难您吗?”
新月自知说了也没用,便摇了摇头,“没有。”
主仆二人就一同回去,路过一处园子时便听见宫娥们窃窃私语。
“听说那江陵王也入宫来了。”
“江陵王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个江陵王双腿残废,一直远在偏远的封地,常年在轮椅上,身体虚弱得很……”
“先帝时最不受宠的王爷就是他了,常年抱药罐子,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罢了,难得应诏入京一回。”
当时的新月不过是路过听见而已,并未怎么上心。
哪里想过,几天之后自己的人生就要与这个素未谋面的残王扯上关系。
乾元大殿里,好些日子没这么热闹了。
皇帝病了一场,清减了不少,今日难得在宣元殿里召见了皇亲国戚,不为朝政,却为了一件事,青云公主的婚事。
按照北梁礼俗,新月今日一身公主服饰,脸戴面纱不示人,站在殿里,任人目光观来看去。虽然戴着面纱,新月仍觉得自己和个傻子一般,很没有尊严。
在这一众肆无忌惮的目光中,新月发现了那道黯然的少年目光。
他身为梁国太子,却丝毫不张扬,排在了那些叔伯王爷后。
也许因今日他不是主角,才排在了后面吧。
萧铉亦是看到了新月,他知道她如今处境尴尬,此时心里既着急,又无能为力。
他不能忤逆父皇和母后,今日若不是父皇诏令,母后是不会让自己来的。
众臣私下议论一番后,开始上表,以示婉拒。
有侧妃的赵王说,“这些年侧妃林氏照管王府尽心尽责,臣弟准备扶她为正妃……”
未婚的就说,“臣已有心仪女子,不打算另娶,还望皇兄成全。”
皇帝虽然面上阴沉,但心里还是舒服的,总比面上争抢他的女人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