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似曾相熟的帕子

萧誉嘴角勾了勾,一丝冷笑,“该谢的不是端木先生吗?”

若非是端木崖的人皮面具造得几乎以假乱真,新月又怎会发现不了。

说着萧誉拿过酒壶,自斟了一杯就干了。

苏子墨吃了一惊,扁嘴道,“少喝点,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啊。”

原来那日萧誉以秦少卿的身份进入春心院,后来也受了剑伤,幸而伤得不很重,但足以让他休养几日,故而最初新月回府的三日他没有出现,因为是在养伤。

萧誉不说话,再次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

苏子墨摇头叹息:“啧,何必这么伤情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誉沉默不语,心里自道:也好,眼下还不是让新月知道真相的时机,还有许多棘手的事情要做,最起码王世充之流还未除掉。

正想着,齐铭走过来道,“王爷,张大人求见。”

“不见。”

萧誉干脆的一句,齐铭有些不敢置信看向他,这些日子王爷对此案十分重视,张昭大人正是负责案子的官员,如今王爷竟然说不见?

“本王病未好,让他明日再来。”

萧誉说完话,已经踱步离去。

苏子墨摇了摇头,对一脸懵的齐铭解释道:“你家王爷现在没什么心情,推后推后吧。”

话说新月抱着狸猫无精打采的回来时,迎面正是秦昭。

秦昭已经猜到王妃定是见到了王爷,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道,“王妃脚伤未完全康复,还是要小心点为好,不宜到处走动。”

新月嗯了声,然后不做声的放下阿狸,待秦昭转身要走时,新月忽然又道,“姑姑且留步——”

话头顿住,秦昭回头,“王妃,您有何事?”

“……”新月顿了顿,想问及她的侄子秦少卿的事情,却终究没问出口,而是改口问,“对了,可知阿珠的身体好了么?”

“王妃您一提,倒是提醒了老奴,阿珠姑娘伤好了大些,说过会儿来拜见主子您呢。”

“那就让她来见我吧。”

阿珠来的时候,新月正抱着胖狸蜷缩在贵妃软榻上。

“公主,您看起来心情不佳啊。是不是因为王爷近来身体病着。”

阿珠也听杜禹提及王爷近来吃药。

新月微勾唇,冷冷道,“才不是因为这个。”

“那又为何?”

阿珠穷追再问,新月恍然回过神来,反啐道,“谁说我就心情不好了?我只是无聊罢了,你啊,身体不好,今个才能过来一趟。”

“这么说还是奴婢的不对了。不过阿珠想啊,公主绝不是因为奴婢不来而无聊,是因为王爷不来吧?”

“你知道什么啊,自作聪明!”

新月叹了口气,继续道,“他对我如何,我对他如何,自始至终还不是你这丫头口里说出来的。其实人家什么心理,你一个丫头又如何知晓?”

无论是说萧誉喜欢公主,还是公主对萧誉动了心,皆是阿珠在她耳朵跟前说的。

“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公主未必就比阿珠看得明白,您这是又与王爷生气了吧?”

二人虽是主仆,却更像是姐妹好友,彼此说话也坦率。

“有的人啊,即便自己病着,还忘不了红娘的差事?可惜啊,只怕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呢!”新月言语间揶揄起阿珠。

阿珠扑哧一声笑了,非但不在意,反而笑道,“公主,我可不是红娘,你和王爷都已成婚,我顶多算是个和事佬。”

一面又道,“在我这个和事老看来,皇帝并非不急,只是急在心里,让你看不出来罢了。要奴婢说啊,叫做公主不急,急坏丫头。”

嬉笑间,新月的脸竟是一红,那会儿的感伤因此消散了大些。

见阿珠手里握着的一块帕子,有些眼熟,便拿过来一看。

“公主,也觉得眼熟吗?”

新月蹙眉,这帕子确实眼熟,但不是阿珠的帕子。

“公主果然上回撞傻了还没恢复。”

阿珠笑着,将这帕子展开给新月细瞧,“这不是王爷常用的帕子吗?是你给阿珠的啊!”

新月一怔,眉间蹙着疑惑。

再仔细一瞧,记忆中,好像真在萧誉那儿见过这种帕子,洁白的丝帕上只一角缀了简洁的白玉兰花刺绣,倒与他高雅的性情相合。

她想了想终于摇头,“胡说!我何时收过萧誉的帕子?”

新月当初不喜这种帕子,只因听说这帕子是云岚给萧誉所绣,萧誉几乎没别的帕子。按理说她才不会留萧誉的帕子。

“奴婢这次可没胡说。当初是公主亲手将这帕子,缚在我的眼睛上的。公主这么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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