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是因为兵器的缘故僵持不下。
这时候,齐铭走出来,冷脸道,“怎么回事?”
王府护卫就将情况说了。
齐铭道,“无诏不得持兵器入王侯家,何况这样的大宴,这是国法规矩,但凡前来赴宴的官员都熟知这个规矩,也不曾佩剑而来,你小小的兵蔚为何如此胆量?”
那人很张狂,“好啊,齐统领来了。我们将军上阵打仗从来不卸兵器,谁敢夺他的兵器!”
原来此人拿的是王大将军的兵器。
“不得放肆。”
不冷不热的一句,王世充踱着步而来,那名护卫将军忙得低首退了一边去。
齐铭假装才注意到,忙得迎过来,向王世充行礼,“哎呀,大将军来了啊,王爷特让齐铭前来迎接将军,失迎失迎!”
王世充笑面阴着,“齐统领客气了,别来无恙啊!”
紧跟着后面几位大人张昭陆逊等人出门来相迎,“大将军前来,有失远迎啊!”
那王世充人前还是很好面子的,笑面与他们寒暄,于是随着那些官员入内,旁边他的护卫将军自然被拦下了兵器,也不再反抗,只得冷哼一声入内。
那杜禹还要阻拦,却被齐铭拿眼神制止。
杜禹低声道,“王世充身上藏有短剑,你且要小心。”
齐铭点头,“看出来了。”
一面悄然观察着四周情形,低声问杜禹,“怎么王三公子没来?”
“应该是还没来,再等等。”
“密切观察着情况。”齐铭低声嘱咐了,然后往府内走去。
宴席因为王世充的到来,热闹了许多。
“将军真乃朴素低调啊!”旁人夸赞。
“本将军随意惯了,这么把年纪了,穿什么绫罗绸缎也是一个样。”
王世充笑面寒暄着。
“世公谦虚了,您虽一身布衣,然则比我们在座的官员都虎虎生威啊。”
“是啊,大将军老当益壮!”
皆是一派逢迎之声。
这些在江陵郡为官的人多都与将军府明里暗里有来往,毕竟王世充在江陵的根基大,他们不得不为。
虽然朝廷封了江陵王来治理三郡,然则这王爷却是个不能走的残疾,更何况朝廷一直没让江陵王掌握兵权,故而他们虽在江陵王的治政下,却对这军权掌控者王世充不敢怠慢,有些暗里已经投靠。
这就是萧誉多年一直动不了王世充的原因,直到王世充的军中出现罅隙,不是铁板一块时,方才筹谋。
萧誉此时就在那望岳楼上,瞥见那园中长廊里的热闹情形,嘴角勾了一个弧度。
旁边立着一人,淡笑道,“今日可真是一场大戏啊,王爷要保重啊。”
说话的是执扇的苏子墨。
“是啊,一场大戏,有劳苏兄了。”
“王爷客气了,子墨分内之事。当年与王爷约定效力三年,合约内无论生死,子墨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萧誉心中感慨,平素玩世不恭风流倜傥,做事说话却颇为周全有分寸,这便是苏子墨。
望岳楼的角度,可将王府尽收眼底,他眸色幽深不见底,忽然叹曰,“子墨乃是君子。”
“君子吗?”苏子墨打开折扇,摇了摇,笑道,“我乃道貌岸然之君子。”
言下之意自嘲伪君子。
萧誉继续看着远方,声色微沉,“君子知,有所为,有所不为。子墨如是。”
苏子墨点了点头道,“记得王爷曾说过,正因为小人才用的得心应手,若他是君子,王爷倒不敢随心所欲加以利用,你说我是喜,还是忧呢?”
依旧是淡淡调笑的口吻,见萧誉沉吟不语,苏子墨又道,“其实子墨想说的是那江湖人,若他乃善变小人,王爷委他重任,不怕其狡猾临时脱逃吗?若他乃君子,只怕不会为王爷更改内心的坚持,苏某只是担心,他会生变。”
萧誉知道苏子墨说的是谁。
“论才能,我未必及得上子墨,论用人,誉自认在子墨之上。他既已接受,说明他心存贪念,小人者,归于本义,便是芸芸众生,贪生怕死乃人之本性。苏兄不必担忧,既贪生就会看中命,刑七欠我一命,若他知恩,可锻成一把好利剑,如若不然,剑毁人亡。”
苏子墨一惊,他只知道江陵王赦免此人,却以江湖道义来约束他来效力,故而很为萧誉担心,却不想萧誉有此狠戾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