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上好的玉质和雕纹,缀着流苏。
对萧誉这样的身份来说,一块上好的玉佩并不稀罕,但这一枚不同。
萧誉看玉佩正看得出神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爷。”
门外是小杜的声音。
“进来吧。”
杜禹进来时,见王爷正将一枚玉佩收起来,这枚玉佩近来王爷常在看。
“宫里传来口谕,说是皇上问您身体可好些,让您挑个时间入宫。”
“那就安排三日后吧。”
皇帝在紫明阁见了当朝十一皇弟江陵王。
“萧誉,你身体可好些?”
轮椅上的萧誉拱手道,“皇兄宫里的御医果然高明,臣弟好多了。”
萧衍闻听,面上舒朗了许多,“那就好。这舟车劳顿难免不舒服,调养一阵就好了,这一回进京,那就多住些时日吧。”
“多谢皇兄关爱。”
萧衍呷了口茶,问道,“老十一,你跟朕说个实话,这门婚事可满意?”
萧誉略一思忖,不紧不慢道,“皇兄为臣弟安排婚事,臣萧誉感激不尽,今日特来谢恩。”
惯例的谢恩,巧妙掩盖了他真实的心思。
萧衍舒了口气,“既如此,就在京城把婚事办了,再回西陵吧。”
“臣领旨谢恩。”
因江陵王身体缘由,皇帝特许他乘坐轿辇在皇宫里走。
话说萧誉的轿辇经过御花园时,新月正要去太后娘娘那儿拜见。
路过一处园子,只见那木芙蓉开得正盛,满树红的、粉的、白的,嫣然一片,新月开心道,“阿珠,都说木芙蓉只长在民间不起眼处,没想到这北梁的宫里也栽木芙蓉。”
说话间,只见道旁的宫娥内监纷纷伏低了身子,或跪着或弓腰,不敢抬头直视。
新月先是一怔,寻思自己一个外来公主,没这么大的脸面啊,四下扫了圈,才发觉前面的道上正抬过来一顶轿辇。
新月兀自一人站在树下,觉着甚是好奇:什么人可以在皇宫里坐轿子呢?
皇帝的御辇是金黄的,后妃的凤辇十分的华贵秀丽,都与这种轿辇大不相同。
阿珠躬身跟在公主后头,虽不知道是何样人物,但当了多年的宫婢,她自知这“礼多人不怪”的好处。
“公主……”
阿珠连忙扯了公主一下,然而新月并不理解阿珠的好意。
因她自小到大没有这种自觉,近来也不过是在皇帝皇后面前才行大礼。
故而此时的新月丝毫不避讳,反倒抬头望过来。
她自然看不清轿辇里的人,但是萧誉从里往外看,却瞧得清清楚楚。
满园秋色,那芙蓉树下的少女粉裙明媚,正好奇的朝自己这边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