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茫然摇首,“奴婢没听说过啊。”
“还说没有?上回不是你和我说的吗?!”
阿珠瞪眼,委屈道,“奴婢真有说过吗?”
“是你说的也不砍你的脑袋。总之,依我看啊,这江陵王也是这么个情况。他不止身体有毛病,这脑子也有些,对,就是有毛病!”
阿珠连忙捂住了公主的嘴巴,低声道,“公主,您别乱说啊!好歹他是您的夫婿啊!”
新月登时啐了一口,“喂,我说阿珠你是不是糊涂了,本公主现在与他还没关系呢!”
“可马上不就是了吗?”阿珠再次提醒公主。
新月扁了扁嘴,“那可未必!”
“公主?您不会……不会是还想着——”
“嘘!”新月朝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阿珠的一颗心却又提了起来。
她清楚,公主心里有一个执念,她一直想着回去找她嫡亲的皇兄,她从不相信太子会造反,对先皇驾崩的经过也存疑,公主甚至一心要报仇。
阿珠曾不止一次劝过公主,让她打掉念头先自保,在浮云山时,她被公主说服,帮助她逃走,只是没想到最后,公主舍不得她们这些奴婢的命,又巴巴的回来了。
原以为她已经想通了,如今见公主这般说,就知道她还心存念想,没有真的放弃。
“公主,您千万别乱想了,都这个时候了。”
新月看阿珠这么个担心的样子,便笑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嘛,看把你担心的!”
晚上,新月辗转难眠,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
第二日,江陵王府的人来了,陈将军前厅与他们谈了谈,大约是说明日迎亲的事情吧。
新月并不想打听这些事情,便一人去那后院的秋林透透气。
林间落了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其中一棵小树,似乎比旁的树落得早,枝干上几乎是光秃秃的了,可偏偏有一片泛黄的叶子,挂在上面,孤零零的。
新月踮起脚来,试图够到那枚叶子。
树虽小树,可奈何身高所限,新月还差了那么一大截子,她试图压弯了枝条,来够那枚叶子。
“我来吧。”
身后,蓦地响起一句少年的话。
新月回头,吃了一惊。
萧铉虽是个清瘦的少年,但此时的身高已经不矮了,大殿之上,他的身高并不输于皇族的叔伯辈。
少年略一伸手,就拿下了这枚叶子。
新月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想到了那意气风发的林君保。
林君保比自己虽长三岁,却生性好动,为自己也做过不少冲动的事情。
萧铉转过身,将手上的叶子递给了新月,“一枚叶子而已,你也这么稀罕。”
新月接过叶子,俯身施礼,萧铉忙伸手扶起她,不满道,“这里无旁人,公主不必与我见外。”
“殿下称呼我公主,难道不是见外?”
萧铉呵呵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以后私下里你直接喊我萧铉就行,至于我——,对了,你的闺名可叫新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