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蓦地坐了起来,酒醒了一半,“为何不早报?”
“王爷与太子殿下喝得正欢,属下不敢打搅,王妃又执意要回,齐统领便亲自送了王妃回去。”
萧誉闻得是齐铭亲自护送,这才放了心。
又问道,“太子可是睡下?”
“回王爷,已歇下。”
“离天黑还多久?”
“两个时辰。”
萧誉猜度着两个时辰,新月乘车大约就能赶回江陵城,而太子一时半刻不会醒来。
话说新月傍晚时分已经回来,早有周辅等人前来迎接。
周辅见只有齐铭,并未见到王爷,有些纳闷,却并不敢询问王妃,只跟在齐铭身后,低声问,“王爷怎么没回来?”
齐铭一时说不明白,只道,“王爷暂且不回来。”
“王爷不回来,齐统领您怎么回来了?”
按理说,齐铭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作为护卫统领,齐铭不得离开江陵王。
齐铭之所以护送王妃回来,则是因为当时在雪林他的离开让王妃历险,齐铭心中充满愧疚和自责,故而这一回在王妃执意回府时,选择护送她回来,亦有补偿之意。
齐铭不知如何回答周辅,只含糊道,“我护送王妃回来。”
周辅有些不明白,试探的问,“是王爷的意思?”似乎不大相信,于是又问道,“王爷可有交代什么?”
新月前头自是听见周辅的疑问,终于,她回过头来,“周总管,前些日子我让你准备的可有做好了?”
周辅一听,忙得道,“做好了做好了,王妃什么时候要?”
“自然是越快越好。”
新月回去后洗梳换了衣裳,阿珠早就给她安排了晚餐,新月想起雪林中遇狼,就全然没什么胃口,便些许吃了些,大部分都撤了回去。
晚饭后,新月忽然要阿珠打灯笼,说是去书房,素日萧誉很少在漪澜殿办公,故而这王妃口中的书房也就在耳房旁设置了一间,临时作为王爷偶然办公的书房。
此时那间简单的书房却是关着的。
“公主,要不明日咱再去看吧。”
“书房的钥匙不是在咱漪澜殿吗?”新月态度坚决。
“公主怎么忘了,上回您让周总管全权负责西王府改革的事宜,您这回与王爷出去数日,自然这书房的钥匙也交给了周总管管辖。”
新月恍然记起这么回事。
因萧誉之前向她推荐过周辅,并为他作保,而周辅又表现得很积极主动,新月便也将他拉了进来,甚至负责王府精简革新的事宜。
“那让周总管来开门吧。”
不多时,周辅而来,也没敢问缘由就直接给王妃开了门。
新月让周辅掌了灯,便让其退下,自己则直奔萧誉素日的书案。
她翻了几回,却一无所获。
萧誉在漪澜殿的耳房书房,并未曾留下过政务资料。
新月原本指望着能有什么官员的折子,亦或者萧誉翻阅过的资料,然而这书案和书柜上皆是一些闲书和贤书,还有几副诗卷和画卷,别说有关王世充一案的资料,就是其他的政务亦不曾有。
新月叹了口气,又想到当初有关春心院的账本招了贼惦记,自己也险遭不测。
这春心院账本不过只是王世充一案中的部分,如此萧誉大约会将相关卷宗妥善安置好地方,焉能放在这西王府招贼?
如此这番,新月反而放心了大些。
若是萧誉能考量得如此周到,那么此次朝廷派人前来,他大约会早有准备。至于林君保提到的事情,未必就会发生。
“公主,您一回来就形色匆匆的,饭也不好好吃,到底发生了什么?”旁边的阿珠问。
新月有些累,躺在那座椅上叹气,“是啊,我操什么心啊。”
哪怕萧誉在她与自己之间选择了他自己,可她却做不到不为萧誉担心。
新月嘴角扯出一角笑意,那是对自己的嘲意,甚至有些失望。
雪林遭遇狼群,若非萧铉,自己已经命丧,哪里有命为萧誉担心?
这时外面的周辅道,“王妃,您要的计划书,老奴已经起草,您可是要看看?”
新月蹙眉,适才自己不过一说,他居然当真?
这计划书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进来吧。”
周辅进来将长册子递给了新月,“王妃请过目。”
新月大体的翻了翻,像模像样,自己要求的几个点都有涉及。
“你这计划中,为何今年的预算还这般巨大?”
“回王妃,咱王府分东西二府,地面大房舍多,且东府养了众多的府卫军开销庞大,故而这预算再如何削减也削减不了多少。”
新月心中叹息,琢磨了会儿,忽然道,“为何不合府?这东西府合二为一,或者精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