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太子殿下可有什么心愿,有没有那种不能实现的?”
“不能实现的愿望?”
“对啊,不能实现的愿望才铭刻在心啊。”
新月看着萧铉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干嘛这副样子?我猜啊,太子殿下应该是处处顺心,若说愿望,大概是不用每日被逼着读书吧?”
从前的新月最大的心愿就是自由自在出宫玩,不用学习不用管束,由己推人,她也这般想。
萧铉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那时的萧铉以为,这份喜欢能很好的收起来,就像母后所言,没有新月,还有明月,好女儿多得是。
这时候,传来一声呼唤,“太子殿下,您在这儿啊!老奴找得您好久啊!”
萧铉侧首,见是母后宫里的太监跟过来了。
他不想连累新月,此时只一拱手,“公主多保重,萧铉告辞了。”
新月也福了福身子,算是恭送。
低头时,瞧见手里还捏着那枚叶子,适才太子为自己摘下的,这心里一瞬间,莫名的不是滋味。
她原只是看不得一枚叶子的孤零罢了,便举手想够下来,让其落叶归根,却不曾想太子竟比自己还当真。
有风来过,新月顺手丢了那片叶子,大步走出林间。
天还没亮,驿馆这边就忙活起来。
直到旭日东升,驿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房间里,新月一身喜庆的凤冠霞帔,端坐在铜镜前,镜中浓艳的容颜,让她有些认不出自己来。
外面锣鼓喧天,欢欢喜喜,热热闹闹。
“出阁的吉时到了!”
宫里来的嬷嬷担任喜婆,笑着提醒。
新月由阿珠扶着,左右又有喜婆陪着,就这么一板一眼,一步一小心地,走出了驿馆。
这时候,外面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在喧嚣声中,新月蹬上了迎亲的轿子。
南晋公主与江陵王大婚,可谓是大梁祈京的大事,经过几日街头巷尾的发酵,今日这安平大街的百姓,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江陵王府和梁宫都有所准备,故而这次大婚出动了不少的护卫军开道。
尽管如此,街上凑热闹的百姓都蜂拥而至。
新月坐在轿子中,听见街旁百姓的议论。
“没想到那南晋的公主竟是嫁给了江陵王啊!”
“怎么没瞧见江陵王前来迎娶啊!”
“我们大梁的封王用得着亲自迎亲吗?这也是有旧例可循的啊!”
新月听得明白,这祈京的百姓也都是向着大梁的王爷,哪里有说公道话的。
天下婚娶,哪里不需要亲迎啊?若有例外的,那便是帝后大婚不用亲迎,尽管如此,也有帝王娶后是亲迎的。
江陵王不亲迎的原因,新月自然知晓,因为江陵王双腿残疾,故而她不能强人所难。
听着外面纷杂的声音,新月却已心如止水。她逃避过,抗争过,到今时已经麻木。
忽然,外面一阵惊呼声。
原来有人试图闯进送亲的队伍里去,被两边的护卫军给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