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爱吃也是个优点。”
江陵王淡淡一句,依旧闭目养神。
“王爷!是昨日拜堂的那只公鸡啊!”
江陵王蓦地睁开了眼,面如沉水。
这拜堂用的公鸡意义不同,一则图着吉利,都要供养起来的,二来,这公鸡从某种意义来说,正是他江陵王的替身。
萧誉本打算以病体加重为由,推迟婚期回江陵完婚,不曾想太后执意要在京城为他完婚,说得很感人,要亲眼看着儿子完婚,了却她的一桩心事。于是,宫里的礼官按照民间说法,找来一个公鸡与青云公主拜了堂,的的确确是委屈了人家公主。
萧誉本是踌躇着要不要安抚一下王妃的情绪,后来见她伶牙俐齿,于是干脆冷淡处置,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令他措手不及。
他的王妃宰了自己的替身公鸡,不但如此,还炖了吃。
萧誉担心的是,此事若传到宫中,只怕要引来麻烦。
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当日就传到了后庭。
中宫,长信殿。
李皇后看着秦嬷嬷呈上了的白斤帕。
“娘娘,昨夜江陵王的确没与王妃圆房,近前侍奉的婢女也回报,那公主左臂上的守宫砂完好。”
一旁立着的太医也道,“今日老臣把脉,发现江陵王的脉象一夜之间似乎好了不少。”
“陈太医,怎么回事?不是说今早还咳喘得厉害吗?”皇后问。
“是啊,先前张、王两位太医也说江陵王的病症像是风寒积弱,有肺痨之险,然今日看来,已经缓了许多。”
皇后脸上有些疑惑,“莫非,这公主的命格,还真有什么冲喜之效?”
她虽然惯用这些伎俩,但并不相信这些。
一旁的秦嬷嬷又道,“娘娘您是不知道,这公主可真真厉害的角色。昨日因以公鸡代拜,她入了喜房后,就自行挑了盖头,将门反锁,任凭外头的下人如何敲门就是不开,她自己倒是歇下了。”
闻言,长信殿里的宫人皆忍不住笑起来。这新婚之夜如此闹笑话,也是找不出第二人了。
皇后笑道,“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好,由着她胡闹去,越闹越好。回头,你们盯紧点,看看这闲王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
“娘娘放心,老奴都安排好了。”
这时候,有年长的宫女而来,乃是皇后的心腹,俯首在她耳畔,低声道,“娘娘,刚刚王府传来消息,说是江陵王妃将那拜堂的金鸡给炖了。”
“啪”地一声,皇后猛地拍向了桌案。
“好个嚣张的南国公主!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本宫若不惩处,岂不是以为大梁没有礼规反纵容了她!”
原来,那拜堂的金鸡乃是太后老人家佛前选的,身份可非同寻常。新月这么做已经被人拿住了错处。
王府的新月还不知道宫里头的打算,此时守着那炖了一锅的鸡肉,吃也吃不完。
“阿珠,帮我吃些吧。”
阿珠哭丧着脸,“公主,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煮都煮了。”新月拽了一个鸡翅膀递了过去,“吃吧,我记得你也喜欢吃鸡的。”
见阿珠不接,新月便没好气道,“不吃算了啊,看来你没这个口福!”
然后又瞪着手上的鸡翅,一个人自言自语,“本公主吃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