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哪里会上当,才不要当他的研墨书童,于是笑道:“王爷身体才好,切莫用功费心劳神。”
萧誉搁了笔墨,看向她,“王妃焉能不知,这习字也能养神。不如你也来试试?”
新月嘿嘿一笑,“您太客气了,妾身读书少,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新月适才睡起已养足了精神。”
萧誉不动声色地从书案上抽出一本,“身为江陵王萧誉的王妃,怎能读书少?既已养足了精神,不如先从诸子百家读起。”
新月内心崩溃。她已经小心翼翼了,可还是一不小心掉到他的话坑里去。
新月只得先接过来书,谎称:“妾身以后有时间自会多读书。”
“妾身有时间自会多读书。”
“王妃此刻忙吗?”
新月眨眼,“不忙啊。”
“那就读吧。”
新月暗暗咬牙,只得拿了书寻了一旁的座位坐下,硬着头皮看了会儿,又悄然看过来。
见那萧誉正在那案上提笔写字,这个侧面看,他脊背挺直,侧颜俊眉修目,眼神认真的样子,十分迷人。
手上的书哗啦脱落,新月忙得弯腰捡起来书,心里极不愿承认自己因一张脸走神。
对,是书太无聊了。
以前新月就纳闷:天底下竟然还有人爱读书写字?谁不是被逼的呢?
那眼前的这位是真爱读书,还是装腔作势?
她伸长了脖子,瞧见那宣旨上的字是笔力清劲字正秀润的楷书,啧,字写得不错啊。
新月暗暗拿来与自己的字相比,简直不能更自卑。
可转念一想,不能自惭形秽!新月又在心里给他的字鸡蛋里挑骨头,啧啧,就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身体,大约是使不出劲拔有力的笔锋,也就只有文弱书生才写这种方圆的字。
“看了几页了?”
清润的话传来。
萧誉虽目不斜视,然她的情形皆尽收眼底。
新月连忙看了看手中的书,果然是第一页,于是她扔了书,“妾身来这儿,原本不是陪王爷看书写字的,妾身是有正事的!”
“你还有正事?”
新月眼睛一瞪,“当然了!就是……王爷为新月准备的贺礼,准备得如何了?”
“什么贺礼?”
新月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他不会没准备吧?
“就是皇后娘娘的寿礼啊。”
“备了。”
某王说了两个字。
“王爷能否让新月瞧上一瞧。”
“能。”
然后没有下文了。
新月目光逡巡了一圈,也没见有下人送来礼品让自己看。目光再看向江陵王,只见某王还在那继续写字,似乎并没打算关心这边的样子。
新月是急性子,很想过去一巴掌拍在某王的桌子上,你倒是给我看啊!
“暖阁方向,看到了吗?”
新月一愣,目光往左看。
左边是一个琉璃暖阁,雅致的很,除了简单的摆设,并没看到什么。
新月回过头来,看向萧誉气道,“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某王很无奈,终于,收了最后的笔墨,吹了吹宣旨上未干的墨汁,似有大功告成之意,这才转了轮椅走过来。
琉璃暖阁的窗棂前,萧誉伸手将长锦收走,新月的眼中顿时冒出闪亮的光。
乃是一架古桐木的古琴。
“绿绮?”
新月惊喜地看向某王,“王爷终于舍得给人看了?”
原来她就要看,萧誉很不给情面的断然拒绝,然后束之高阁,今日这么大方,新月故而惊讶。
萧誉淡淡一笑,解释道:“本王的贺礼就是绿绮。”
新月高兴的笑容渐渐凝住。
什么?没听错吧?
“王爷您是说,要将绿绮作为寿礼送给那个阴面的皇后?!”
新月这一着急,竟忘记了要尊敬皇后。
萧誉的脸微微一沉,吐出一句,“有这个打算。喜欢吗?”
“喜欢!”新月脱口而出。
啊呸!
真是个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送给皇后,除非自己脑子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