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见素枝离开,寻思赶紧趁机走走,尚未出屋,便见那个素枝就端了托案而来,其上就是几样点心。
“七姑娘,慢用。”
新月没想到这么快,遂放弃了偷着出去的打算。
只得装腔作势的拿了点心吃着,那素枝一直站在旁边候着,新月寸步也难离开。
过了会儿她又问,“素枝姑娘,可有三公子的消息吗?”
“若有消息,一定会有人来通知的。”
如此新月再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在被监视的情况下喝茶、吃东西,溜达,犹如软禁。
须臾新月打了呵欠,那素枝就道,“七姑娘若困了,就去内榻歇一歇吧。”
新月由着素枝前头带路,转了右边,迎面一个拱形半月阁。
素枝走进去,回头道,“七姑娘,正是这儿。”
话音未落,她的后脖颈处被人极快地劈了一下。
素质身体一软,倒在了地板上。
新月惊慌失措的看着拱形半月阁后走出来一人,面戴银色遮面。
“你是——?”
新月惊讶的想起之前,好像又是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客。一看见这顶银色面具,就没来由的信任。
某乐善好施的侠客似乎也看出她认出了自己,便道,“姑娘还不快点与这丫头衣裳换下?”
新月看了眼地上的素枝,猛然点了点头,开始七手八脚的脱素枝的外衣,然后忽然记起什么,抬首看向银面公子。
那银面公子见状,便背转了身体不去看她换衣服。
一番忙碌后,新月终于换好了衣裳,“喂,换好了,现在要干什么啊?”
新月喊背转过去的那人。
银面男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新月,才晓得她压根并不知道为什么换衣服。
他眉头微拧,这丫头竟不知道缘由,竟然只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开始换衣服?一点警惕性也没。
他终究一言未发,抱着晕倒了的婢女放在榻上,让她向里侧躺着,帘子半放下来,恰是能看见她的后背。
然后银面男子示意了新月往桌子上看。
到此时,新月才明白银面男子的计策。
她走向桌前,端了桌前的捧案,将茶壶和点心放了上面,这才看向男子,笑颜夸赞了一句,“你可真聪明!”
隔着面具,新月看到面具男子露出嘴角一丝笑意。
他又从身上掏出一方锦帕,盖在了捧案上,淡淡道,“这样才做全套。”
“这个藏好。”
新月感觉到他向自己的发髻里别了一个东西。
“是什么?”
“关键时候,防身反击用的。”
新月拿下来看了两眼,类似一个银簪。
“毒粉就藏在中空的银簪里,用的时候屏住呼吸。”
新月惊了一跳,拿着银簪的手不由地发抖,男子嘴角勾了一角笑意,从她手上拿过银簪,再次为她别入银簪,附耳温声,“姑娘莫害怕,这毒是有解药的。”
新月愕然看着那男子的脸,虽然戴着面具,却总觉得他那笑意有些似曾相识,话语虽温和,却又有些戏谑自己的意味。
想起杜禹的话,新月顾不上想那么多,她得出去寻找阿珠的下落。
待走出门口,新月蓦地回首,却见一直在自己身后的男子不见了。
新月左顾右盼,蹙眉疑惑:哎,怎么可能啊?
正迷惑时,头顶上着了个东西,新月仰头,见某人上了屋顶。
新月露出了笑脸,又朝人家招了招手。
在“房上君子”的勘察加指导下,新月安全的避开了这里的护院和丫头,来到了杜禹告诉自己的那个房间。
新月掰过园中的苍翠松枝,果然瞧见了。
如杜禹所言,这个排房子的窗子都被钉死,外面有四个青衣携刀护院守着,靠近很难不被发现。
难怪他让自己端了捧案前来。
即便想好了说辞,新月还是有些胆怯,毕竟不知那些护院的反应。
目光瞥见早已选好了藏匿点的某“君子”,她的心略略安定一些,虽然不知道此人真实是谁,但是她知道他会帮助自己的。
于是,新月鼓足了勇气,往那排可怕未知的房屋走去。
“站住!”
一声厉吼,新月咯噔一下,站住了。
她用略显颤微的声音道:“我给里头送些点心吃的。”
那个护院不由地蹙眉,打量着新月,“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奴婢之前一直在前院当差,今日素枝姐姐不舒服,说让我前来替她。”
那人有些狐疑,掀开了帕子,瞧见里头是些点心,“什么时候允许送这些了?!”
新月一怔,想来之前送的都是饭菜。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不能露怯,“乔姐说今日三公子会来看人,便着奴婢前来送些点心。”
旁边的另一护院低声道,“三公子好久未来,他为人和善,想来……”
如此,那人方才点了点头,侧首示意其中一人。
钥匙捅开沉重的铜锁,啪地一声,锁开了。
门推开,透进去一束光线,房间里寒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