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中,新月看见了那张银色面具。
四目相对时,一颗心蓦地跳起来。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气息,熟悉而陌生。
新月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手臂不肯松开,盯着他的眸光问,“你屡次救我,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晦暗中她眼眸里闪着真挚而期待的目光,“是不是秦少卿?”
男子愣了片刻,忽地松开了她的手臂,“情急之下,不是有意冒犯公主。”说完转身去看地上的阿珠。
天啊,他知道我是谁。
而新月却不知道他是谁。
晦暗中,他举刀向砍去,只听得啪地一声,刀刃激扑出闪星火花。
铁链断开。
新月反应过来,也过来抱住了阿珠,急促的喊,“阿珠!阿珠你醒醒!”
“别担忧,她只是暂时昏过去。”
他安慰了一句,让新月略微放了心。
果不其然,那怀中的阿珠回转过微弱的意识,“公主?我们得救了吗?”
新月的鼻子忽地一酸,眼泪落了下来,“阿珠,你没事的。”
再要说什么,却听旁边的男子道,“时间紧迫,我们要快些离开。”
男子说完,就横抱起阿珠,站起来时,却又看向跟前的新月,心中似乎有了犹豫,担心道,“你自己可是能走?”
新月先是一怔,随即道,“我没受伤,你放心。”
男子这才将阿珠扛上了肩头往外走。
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正堂,顿觉外面光亮得很,他忽然回头,对后面的新月道,“找块丝帕蒙住她的眼睛。”
新月恍然意识到缘由,阿珠被关在暗屋子好些天,眼睛一定受不住光亮,不禁暗叹他的心细周到。
新月摸了摸自己身上,是那会儿蒙在托案上的丝帕,于是拿过来给阿珠蒙上。
新月跟在后面,忽然感觉他抱着阿珠走路时,腿似乎有些吃力的别扭,但想到那会儿他打斗或许受了伤,故而也不曾深思。
外面恰是杜禹几人。
面具男子似乎认识杜禹,因为他直接问道,“处理干净了吗?”
杜禹看了后面跟来的王妃,便只答道,“处理好了。”
新月见那会儿外面看守的几人都不见了,联想到杜禹的话,心里已经猜测出来,适才那些春心院的人都被杜禹杀掉了,心里砰砰直跳。
这时杜禹看见了救出来的阿珠,急忙上前道,“我来吧。”
面具男子没有拒绝,杜禹从他怀中接过了阿珠,从杜禹的眼神中,新月看出了他的心疼。
新月知道,有杜禹在,阿珠应该没大碍了。
于是她走向面具男子跟前,问道,“秦少卿,你是不是腿上有伤?”
男子神色微微一怔,答曰:“不是。”
新月惊喜,“你终于承认了你是秦少卿了!”
男子眼神颇有些冷漠的扫了眼新月,忽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
新月有些生气,猛地一跺脚。
走了几步,新月忽然记起那会儿进来时好像听到的呻吟声,于是追上那男子,“我跟你说啊,这房子里还关押着不少姑娘,说不定也是哪里掳来的,要不要去救她们?”
男子住了步伐,回头看向面前娇小的丫头,眸色里有些看不明白她哪里来得精力。
“就算我们救了她们,能走出这春心院吗?”他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