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漫天风雪纷纷,荒园寂静一片。
若是没有人来,只怕新月将会冻死在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新月渐渐从寒冷中混沌过来。
她的身体挪了挪,发现腿更痛了,不过尚且能活动。脑门上有黏糊糊的东西,想来是自己脑门磕伤了。
耳畔隐隐传来些声音,仿佛是有人在四周走动的声音。
“唐姑娘?唐姑娘?”
头顶上传来女子的声音在喊自己。
是素枝,还是别的人?
新月睁开了眼睛,发现这里是一个晦暗的地方,她想到那会儿的事,猜测到自己可能掉入一个陷阱。
原来,杂草丛生下掩盖着一口年久废弃的枯井,新月并不知道,就这么跌了进来。
好在是冬天,枯井里并没什么可怕的毒虫。
因为洞口被杂草掩埋,故而此时枯井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她试着去用手摸,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新月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于是拉过来凑近一看。
“啊!啊——”
新月尖叫着,将东西扔了。
那是一个骷髅头。
外面的人听见这么一声惨叫后,才发现了衰草丛生里有一口枯井。
“唐姑娘,是你吗?我是素枝。”
“快救我啊!”井下的新月浑身发软,声音都变得低沉嘶哑。
素枝趴在井口边喊道,“你忍一忍,我去找人来!”
说着她爬起来,往外喊人,“公子,在这儿!”
原来并不只有素枝一人在这园子。
素枝所喊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带银色面具的秦少卿。
因看不清井中的情形,秦少卿将井口旁的枯草一股脑地削掉。
光线透了进来,连雪花也洒落进来。
新月这才看清楚井中情形。
这不是普通的井,井口虽窄,里头却犹如一个池塘,横七竖八的躺着惊悚的骷髅头,白花花的尸骨。
新月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雪花依旧飞舞着,秦少卿抱着昏迷中的新月,低唤道:“月儿,醒醒!”
新月昏迷中醒来,脑海里还残存着可怕的东西。
“救救我,救救我……”她牢牢抓着近旁的人,眼睛还是紧闭着的。
“月儿,是我。”秦少卿安慰道。
新月这才睁开眼睛,见是那张熟悉的面具脸,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出了枯井。
四周一片白茫茫,雪下得正紧。
她再次拉住了秦少卿的手臂,急切的告诉他,“枯井里有骸骨,太可怕了!”
秦少卿面色平静的点了头,“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一面用干净的帕子为她擦额头的划伤。
新月皱了皱眉头,这人非但不安慰自己,还揶揄和奚落。
新月咬着嘴唇不说话,看在他为自己清理伤口的份上,她决定先不与他计较了。
这时候一直立在秦少卿跟前的人开口道,“公子,这里早些年确实有一口井,据说有丫头在此投井自杀。”
可是,显然这井里的白骨绝不是一两具,而至少七八具。
新月听见是素枝的声音,这才挣扎着从秦少卿怀中起来。
“素枝?你怎么在这儿?”
她惊讶的是素枝与秦少卿居然在一起。
素枝微微一笑道,“回头您听公子和您讲吧。”
新月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秦少卿。
素枝见公子与这位唐姑娘关系不一般,于是便主动道,“公子,我去外头看看。”说完后,素枝略一俯身离去。
新月看着素枝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原来素枝与你早已熟识。”
她这会儿想起一些事情,“难怪当时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素枝明知道自己隐瞒了身份而来,非但不戳破,还配合自己。
衣服里的药水瓶是秦少卿托素枝给拿来的,甚至在秦少卿与自己在房间里说话时,那素枝就在外面给他站岗放哨,直到看见那乔娘,素枝才敲门提醒自己与秦少卿。
如此这么一想,全然都对上了。原来素枝是他的人。
“我心里还想着你为何一声不吭的离开……”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出来。
她只需要明白,他并非真的抛下自己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