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死都是个奢望,严霜亭立于床头,冷眼看着,徐芷连带着这几日的屈辱一并还给你。
湿淋淋的发丝像是细密的蛛网,攀爬在徐芷身上,单薄的里衣翻滚得松散不堪。
衣袖滑落臂弯,唯有长发蔽体一二,青丝绕颈,落在唇齿间,徐芷的呼吸都粗重得如同破败的风箱,每一次用力拉合都烧尽一次火光,洒落半捧飞灰。
隔着汗雾影影绰绰,徐芷压住腹顶,闷咳几声,无力言语。
腹中的孩子就像是新生的幼苗,微不足道的瘦弱身体顶开坚硬的沙石,撑开拦路的骨骼,撞开交错的血肉,挣脱桎梏的胞宫,钻入窄小的甬道中,作着最后的挣扎。
徐芷再也无力合拢双腿,血和着羊水不断地涌出,随着一阵剧烈的宫缩她猛地抬起上身,单薄的脊线绷出俊美凌厉的弧度。
血涌的愈演愈烈,胎儿小小的头顶露了出来,一撮柔软的胎发湿漉漉地顶出个小包。
“呃嗯...”徐芷闷哼一声,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昏死过去。
假御医冷汗落了一层,悄然抚住徐芷坠意明显的小腹,这其中门道他再清楚不过,只要稍稍动些手脚,任凭老天如何垂怜,也躲不过一尸两命的下场。
可躺在床上的不是一般人,这可是燕王妃啊。
收人财,买人命,高门宅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们这行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假御医心里有些复杂,看着奄奄一息的徐芷,不由得感慨。这些人啊,便是外头再光鲜又如何?泼天的权,倾城的貌,还不是死在这血污杂乱的床上。
园种松柏,暖厅内阁皆是琉璃青砖白玉雕栏,两侧名花异草缚金绸银铃儿,若有人经过,必卷起一阵清脆动人的声响,如至仙境。
海关的许大人府邸里的丫鬟小厮身上穿着崭新的夹袄,个个面色红润,好一派喜气洋洋的繁荣景象。
未入暖阁,但闻笑语声声。
乌木八仙桌并不大,几个人围坐刚刚好,虽不显得排场,却如普通家宴般和睦融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