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试炼(2)

凭借过人的智力和特殊的记忆天赋,他没用几分钟就轻轻松松读完了整本书;再加上之前在瓦登庄园图书馆翻阅藏书时练出的阅读能力,读起来理解速度更快了。

书中讲了符文书写的基础要求:只有用特制墨水,搭配怪物皮肤或是其他能留存魔力的材料制成的特制羊皮纸,才能完成刻写;还说明了要将法力集中在羽毛笔尖端,再注入魔法墨水的方法——这种墨水自带特殊属性,可以将抄写员的法力稳定转写到纸上,让绘制完成的符文顺利发挥作用。

这些都不是难点,真正难的是完全按照规范画出符文图。他之前画过次级引爆符文,深知这类符文图有多复杂,成品足足占满了一整张大幅羊皮纸;而现在他必须在眼前这张羊皮纸上画出尺寸小得多的火球符文图,只有尺寸达标,符文才能生效,好在这个符文本身比引爆符文要简单。

他没法直接把原图按比例缩小描摹,必须从零重构出缩小版的符文图。他需要用羽毛笔引导魔法墨水,在各个符文组分之间留出大量纤细的魔力信道。这些组分就是符文组件,这发火球符文的法术图里,一共包含三个主要部分。

最内核的是火焰符文,其次是将所有力量塑成球体的符文组件,最后是调节法力流动,避免法术失控崩溃或是提前爆炸的组件,最后这部分属于控制符文,负责法术的整体「塑形」。

「等等,这些部件难道类似魔法节点和魔力回路?符文本身也遵循某种内在结构吗?」

他能看出这些符文里的组件,和魔法回路的构件非常相似,比如符文节点、阻件,还有更复杂的储能水晶结构。二者和他已知知识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些部件都是用魔法墨水绘制而成,并非实体构件。而在这些水晶状构件的内部,还分布着类似回路节点的结构。

「有意思,我的回路解析能力应该能帮我更好理解这些符文。不过我现在好像不需要把它完全弄明白,只需要把这个图样抄到羊皮纸上就够了……」

这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普通的魔力抄写员只需要把普通法术的咒语记录下来,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他们最大的困扰只是法术滚动条的空间不够用。而他实际上需要重新绘制符文设计图,把设计好的符文嵌入到一个看起来像符号的小型符文里。每个符文都有尺寸上限,太大就无法正常使用。

基础法力书写【临时】获得,基础符文书写【临时】获得,基础符文掌握【临时】获得。

他已经掌握了通过这场试炼所需的全部临时技艺。普通的魔力抄写员只能获得第一项技艺,但这场试炼是对应课程的高级版本,所以他还额外获得了与符文相关的技艺。

「我该开始了……时间不多了……」

他已经读完了这本书,现在是付诸行动的时候了。他一向擅长实践,理论反倒不怎么样,于是决定直接测试自己的能力,提笔开始书写。他凝神定气,蘸取了黑色魔法墨水,浓稠的墨汁像胶液一样挂在笔尖,随着他手腕的动作,顺着泛黄的大张羊皮纸缓缓晕开。

托伦深吸一口气,收拢全部心神专注在手头的事上,羽毛笔的笔尖悬在大羊皮纸上方,距离纸面还不到一毫米。他动笔了,动作放得极慢。在法力的引导下,墨水顺着笔尖慢慢流到羊皮纸上,又顺着法力的牵引,分裂出无数细小的魔法径路,一点点刻进羊皮纸中。

「慢慢来……」

他全神贯注,额角开始渗出汗珠——想要精准引导墨水比想像中难得多。要等到最终落笔完成,他才能知道结果,就连他的调试禀赋也帮不上忙:这项禀赋只能在已经绘制完成的图表或示意图上排查错误,没法在刻写过程中实时发现问题。

短短几分钟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小时,他自始至终都把全部心神倾注在羊皮纸面。这件事本就不容易,他此前也完全没有经验,但凭借自身属性,他正慢慢找到状态。浑厚庞大的法力池让他足以从容控制魔力输出,刻写天赋也帮他稳稳稳住了心神。

他手腕缓缓移动,一笔一划写下符文符号。在旁人看来只是写下了三个大字,可实际上,魔法墨水已经渗入羊皮纸,在纸内构建出无数细小的魔法信道与各类构件。等完成之后,只要有人注入法力,整个魔法符文就能正常发挥作用。

当沙漏里的沙子还剩大约一半时,他完成了第一次刻写。这也是他的调试天赋终于被激活的时刻,正是这一点让他忍不住焦虑。检测结果大半都是红色警示,符号和各个组件的魔力径路都存在瑕疵。

完成第一次尝试后,那张羊皮纸忽然亮起光芒,迸发出璀璨的猩红光晕,红光翻涌升腾,眼看就要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圆。可咒语还没成型就彻底消散,羊皮纸上的符文图案也跟着消失——这说明咒语构建失败,他的第一次尝试落空了。

「该死……」

他又看了一眼沙漏,沙子已经漏了一半,他大概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好吧,我能做到……这次练习已经让我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只要把教训记住就行。」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失败的成品,布满红、蓝、绿线条的图样浮现在脑海里。随即睁大眼睛,重新提笔书写,他还剩下一些法力可用。这次尝试比上一次耗时久得多,他每落下一笔都提着心,生怕出半点差错——不仅会白费功夫,还会糟蹋珍贵的魔法水晶。他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沙漏里剩下的沙粒:既怕分心打乱了手头的节奏,又忍不住悬着心,生怕写得太慢,不等完成沙子就漏完了。

用尽最后一点法力,他终于完成了刻写。这个符文咒语看起来并不起眼,总共由三个符号构成:第一个负责构建火焰符文,第二个负责固定球体形状,最后一个负责法力的释放和控制。符文内部还有许多其他隐藏结构,只是等魔法墨水干透后,这些结构就没法用肉眼看见了。

那张魔法纸再次亮起光芒,这次比刚才更加明亮。细碎的红光顺着符文纹路缓缓上浮,一点点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球体。球体个头不大,看起来更像一枚普通的大理石弹珠,却实实在在地散着温热的气息。

「是我做的吗?」

他擡头看向沙漏,正好看见最后一粒沙子滑落。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旅馆房间,倒在地上,看样子是从椅子上摔下来的。

「糟了,我失败了吗?时间已经到了吗?」

他迅速调出天赋窗口,查看课程信息。

「它居然在!」

符文法力抄写员等级在刻写法术和符文时,提升法力回复速度并降低法力消耗。

他还解锁了几项和课程对应的技艺:

基础法力记录 Lv1(技艺)——允许将基础法术书写记录到纸张上

基础符文书写 Lv1(技艺)——允许在纸上刻写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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