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升华(2)

窗户打不开,水龙头也出不来水。屋里光线充足,窗外却依旧是一片漆黑,只让他觉得自己掉进了某个诡异的异境。唯一还有几分生机的,是他那台旧日的映像晶盒——他注意到启动符文正亮着光。

他坐在那张旧椅子上,坐感依旧和记忆里一样舒适。颤抖着的手指按落按钮,一阵熟悉的启动嗡鸣顺着指尖漫了上来。晶盒启动后,光幕上浮现出陌生的符文界面,他的旧密文居然还能用。唯一不对劲的是,光幕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符文印记悬在正中央。

「我想我该点开这个……「

那印记的底色是一面大盾,盾前摆着一柄剑和一支法杖。他擡手慢慢以指代叩,等待符文显化完成。光幕上很快显现出他的影像——至少轮廓和他有几分相似,只是粗陋得像块木刻。

「这是我的粗陋雕像吗?「

一个箭头从他的影像起始,循环播放着几帧行走的动画,最终指向另一处灰色的影像——看起来是穿着长袍的方块版自己。

「这就是我的一级职业路线吗?看着倒是像个法师……「

他对这升华试炼的运作方式摸不着头脑。点击那法师影像之前,他回头望了望这间自己从前住过的屋子。明明只在这里住了一年,他却觉得这里比那座阔气的瓦登庄园更让他安心亲近。他忍不住想一头倒在床上,说不定一觉醒来,自己就能回到地球,回到那份百无聊赖的工作里去。

「看来还是得把这次升华走完了……「

他皱了皱眉,手放在那台奇特的操纵杆上,把光点移到法师的小影像上,点击了下去。刚一点完,光幕上就跳出一行字。

是否转职为一级法师职业?是/否?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光幕闪了一下,一段填充动画跳了出来。

启蒙指引即将启动,请戴上那副遮目布。

又一行字浮现在光幕上,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一团奇特的黑影凭空出现——正是那副遮目布,它顺着既定轨迹直直落在了他的腿上。

「嗯?我之前从没见过这东西……「

他低头查看,发现遮目布是眼熟的样式,从前他就想买一副,只是当时拿不出多余的钱。他决定按照提示戴上它,可遮目布刚复上双眼,异状就发生了:他本以为只会看到说明文本,或是进入一段缺省幻境,没想到一睁眼,自己竟直接置身在了一间古怪的白屋子里。

「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他既感受不到遮目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也摸不到它的轮廓,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完完全全沉进了这片陌生空间。他环顾一圈,正思索着该怎么做,短短几息之后,整片空间突然闪烁起来,景象陡然一变。

「等等,那是我吗……「

白色小屋化作了一片草原,一个木制假人立在前方,对面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身着法师长袍,面无表情。幻影擡起手掌,对准了假人。

托伦的「感魔「已满十重,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人周身涌动的魔力。幻影张开嘴,吐出几句话语,托伦紧紧盯着说话的身影,仔细留意着分身周身的魔力流转:澎湃的魔力顺着经脉在体内奔涌,最终齐齐汇向掌心,一团模糊的能量渐渐凝聚收束,最终凝成了一枚小巧的光能量球。光球逐渐变大后猛地射出,击中木制假人的瞬间,细碎木屑就像被小炮轰击一般,向两侧猛地迸裂开来。

「哇……那就是魔法吗……「

幻影不再言语,只是垂下了手,缓缓转过身正对托伦,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来。这让托伦瞬间警觉起来——这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等等。「

他连忙往后退,后背却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惊讶地转身,攥起拳头用力砸向这堵看不见的墙,可那步步逼近的对手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慢慢向他靠近。

「嘿,你真当我怕你?「

托伦立刻摆出格斗架势——五年的训练让他通晓基础的徒手搏击技巧。他决定先发制人,料定对手来不及反应。可他的拳头却完全落了空,径直穿过了幻影的脑袋。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幻影显然没有实体,只是某种光影幻术。它刚触碰到托伦的身体,就立刻散了开来。可这并没有结束——托伦骤然感到一阵剧痛,像是万枚钢针穿透了头颅。

你已获得一级法师职业。基础法力塑形解锁,基础法力调息解锁,法力闪电咒第一重解锁,基础咒术第一重解锁。

那道熟悉的声音声明结束,疼痛感彻底退去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职业传承。他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只觉得脑子里多了一整套完整的正统咒术知识,身体属性也有了微弱的提升,刚获得的技艺仿佛本能一般,指引着他如何塑形咒法、调息体内的魔力。

他本想试试刚到手的新本领,可还没来得及施展,他所处的空间就开始闪烁不定。他不清楚这是试炼时限已到,还是拿到传承后就会被送出空间。当一切再次陷入黑暗,他只感觉自己重新坠入了深渊。等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瓦登庄园,仆人们正站在一旁注视着他。

「托伦少爷,您成功了吗?有没有获得法师传承?「

他扶着额头,方才还握在掌心的水晶已经化作飞散的尘埃,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缓缓点了点头,撑着地面直起了身。

「成功了,我甚至已经学会了法力闪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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