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
习羽哪里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换作别人早就应该去找上官雨萱哭述自己的遭遇了请求做主断了这门亲事的啊
她怎么就如此淡定呢?难道是找二皇子殿下去求救还是另有什么别的企图呢?
思及此习羽跟在她的身侧随着她的步伐一起向前走去嘴里喋喋不休的讽刺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伤心事吗?你应该知足啊我再不济也是尚书府里的公子你怎么也比当原来的粗使丫鬟强吧
是公子比不上皇子那二皇子殿下对你又另眼相待想必会给你更好的出路吧我就豁出这张脸跟你过去瞧瞧你是如何说服他从我手里要下你的……”
“你有完没完?”马上就要到了二皇子府小桃驻足看他严厉的轻喝问道。
“没完”习羽梗着脖子嘴硬道。
“没完就等出来了再说现在给我闭嘴若是一会儿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一定不会念着商宁的面子保证第一个把你掐死”小桃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警告道。
“切我不傻里面那个是皇子”习羽继续犟着嘴。
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再结合自己看过这本小说的故事情节心里知道这个家伙不简单是不会说些没脑子的话的所以才会没有阻拦他和自己一起前来。
“小哥你好我是小桃我想求见一下二皇子殿下能不能劳烦您通报一声?”小桃和亦步亦趋的习羽来到二皇子府的门口对守卫的侍卫温声。说道。
“殿下从宫里回府后剑云大人就交代说殿下谁也不见”侍卫还算是恭敬的回了一句。
“剑云?你们府里还有别的叫剑什么的人吗?”小桃脑子有一道灵光闪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的在这瞬间忽然被唤醒了一般。
习羽看着她像是顿悟了什么一般没有言语忽然觉得这个小丫鬟怎么看也不像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勾三搭四的拜金女啊?
“我们府里跟随殿下出生入死的大人有四位名字里带剑字的有什么问题吗?”侍卫不知她为何要这么问紧张的反问起来。
毕竟主子的安危关系到了自己身的性命和前程
小桃静默了一下抬头道:“那请你告诉殿下说爱而不得的人不见得是真的不得小桃只是来讨口酒喝喝完酒我就走如何?”
侍卫露出为难之色思索了一下道:“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剑云大人看看殿下是不是已经歇息了?”
“嗯那你快去看看我在这等你”小桃催促了一句。
“爱而不得的人”习羽嘟囔了一句自己何尝不是呢?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求娶上官雨萱的可能了
太师府里孟凡几拎着自己的菩提手串挥退了所有下人后才让孟婉仪和上官雨萱坐了下来。
孟婉仪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父亲今日的事显然是奔着萱儿去的能在皇宫里神不知鬼不觉布局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
孟凡几一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言语此时的孟老太师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精神不济老眼昏花那双包含沧桑睿智的眼眸藏的都是灼灼精光
“你前几日回府探亲之时上官景宏就试探性的想套我话探寻陛下为何忽然之间提拔起了四皇子对大皇子又有什么别的想法?
想必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了宫里赏花宴的真正意图了”孟凡几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可说出的话里面却暗含着腥风血雨
“我还想着他怎么平白无故的要陪我回娘家省亲原来是抱着个心思”孟婉仪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听闻萱儿与四皇子殿下私下有些交集如果萱儿真有那个心思……我劝你还是断了吧?”孟凡几又转头对低头垂目心不在焉的上官雨萱轻声说道。
“外祖父……”上官雨萱猛然抬起眼帘来有些急切的看向他:“我觉得……”
孟凡几摩挲着菩提手串的手一抬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的言语用他那年迈的声音颇有些无奈的意味继续说道:“满朝文武谁不知陛下偏疼于大皇子殿下?
只不过大皇子这一辈子若是直接登基为帝未免太过顺遂无波了些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会很容易失去
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们也都清楚他将来的身份毋庸置疑才百般巴结意图得那从龙之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也因此大皇子越发放肆不自觉的就越了线有了结党私营之嫌这让陛下有些不满
所以他才故意提拔钰贵妃所出的四皇子蓝云易这个人睿智是有的可为人太过刚硬性子还太冷不懂得钻营得罪了不少朝臣。
陛下借他打压大皇子与他形成平衡之势再合适不过了这么说你们可明白?”
这番循循善诱的剖析教导之言是上官景宏所期待而不得的不是孟凡几对他有偏见而不愿意提携他而是早就看透了他借势壮己贪得无厌的本质。
上官雨萱心下一凉觉得四皇子蓝云易甚是可怜同样都是陛下的孩子母亲还是地位仅次于皇后位份的贵妃却只能沦为弃子被皇帝抛出来扔给大皇子做陪练
你可以不喜欢不疼爱为何要如此狠心呢?为了那个一直默默帮助自己的男子深深的感受到了不公平
孟氏母女俩也更加直观的意识到了上官景宏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她们的位置她们母女只是被他利用的登高工具
自己岂能甘心让他们借着自己娘家的威慑力去达成他们之愿?孟氏温婉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怒容后槽牙咬的紧紧的。
“外祖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可以前萱儿没有接触过他们如今在宫里被他算计才发觉大皇子并非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明君呢?”上官雨萱还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恶气抱怨出声道。“是啊父亲就今天这个形式来说恐怕萱儿的婚事……要难办了?”孟氏满面忧愁没有想到自己优秀的女儿会在婚事上经历波折
“……”在她眼中向来无所不知的父亲孟凡几闻言也沉默了起来。
皇宫内的尚书房蓝泓昊沉默的看着手里的纸张久久没有言语。
太监总管万喜脚步无声的来到书案旁动作轻柔的给他添了一杯热茶
似气恼似失望的将手里的纸张扔在了书案上疲惫的揉了揉后颈和眉心低沉的声音问:“子瑜在做什么?”
“大皇子殿下回府后与各管事们研讨着各项府里事宜”万喜躬着身子如实回答道。
“子坤呢?”蓝泓昊继续问道。
“四皇子殿下依旧在府里忙着陛下交给他的公事”万喜上前站在他的身后力道适中的替他揉捏着后颈肩头帮他缓解疲劳舒展经脉
蓝泓昊沉默了一下继续又问:“子安呢?”
“二皇子殿下回去后一直窝在府里喝酒后来那个被他带进宫的小丫鬟和尚书习大人的庶孙也去了……”万喜还没回答完就被蓝泓昊打断了。
“那个习什么不是被迫纳了那小丫鬟为妾吗?怎么还会跟着她一起去了子安那?”
“好像是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争执那个习羽应该是想让那小丫鬟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吧?两个人在路上还吵的挺凶的呢”
“唉”蓝泓昊深深的叹了口气似述说苦闷又似自言自语般:“朕最喜欢的确实是子瑜他最像朕表面温和有礼心里却有股狠劲
子坤是最不可能当上皇帝的他性子太过孤傲刚直根本就不可能圆滑的处理与朝臣们之间的关系。我都没见过他有笑模样的时候
可最适合皇位的却是子安他性子乖张敢打敢拼文武双全是一个让朝臣看不懂的人稍加调教就会懂得如何运用帝王之术可惜了……”
万喜像是没有听到这应该掉脑袋的言论一般一声都没有就那么默默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儿
“老三他……或许是最看得开的一个也或许是藏的最深的一个……”蓝泓昊微微蹙眉这个孩子连自己都看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想要做什么事?
二皇子府夜深人静厚重奢华的宽敞内室里燃着的两根粗壮的白色蜡烛并没有把诺大个内室照得很亮反倒是多了几分沉郁的压抑感。
蓝云瑾身上丝质的大红色单薄衣袍随意懒散的挂在了身上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寂。
小桃和习羽一进入就看到他正倚靠在床边的床榻上仰着头喝着玉壶里的酒眼眸猩红看上去神志都有些不清不楚整个人都显得万分落寞颓废。
小桃急忙快走了两步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轻轻问道:“你还好吗?”
蓝云瑾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苦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