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羽奋不顾身的举动让所有的女人们都惊愣住了后宅女人间的争斗向来是无休无止的。
自持身份的男人们从不会参与也不会出面帮忙解决可更不会有宁可拼着自己挨打受伤也要保护自己女人的举动
因为李氏的拳打脚踢小桃浑身上下白色的布带下血水又一次浸透了出来随着那盆冰水将地上的水迹都染红了
王老太君看着小桃面色潮红明显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气色;又看到她浑身上下渗血的布带显然之前也是受伤不轻
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说出其他苛责的话语。
习羽眼眸冰冷的看向李氏李氏惊慌失措的立即丢掉了手里的木凳躲在了自己婆婆刘氏的身后。
“祖母今日的事儿谁是谁非知晓内情的人心里自有公道她被府里的侍卫伤的不轻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可能她的身份不如邈儿来的尊贵可毕竟是经过了祖父的言论陛下的首肯才被羽纳进府中的她……毕竟来自刑部尚书府”
习羽的话像一道惊雷一样劈在了王老太君的心尖上让王老太君这才知道此事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欺压问题
陛下的首肯若是进府只一日就死在了府里……
来自刑部尚书府的丫鬟又与二皇子殿下有交集这还真是找了个麻烦回来呀
“既然如此你就看好了她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定绝不姑息”王老太君眼神锐利的看着习羽似在警告他也不要太借势嚣张。
等到他屈服的低下了头点头应‘是’后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算是稍加满意的离开了。
习羽在她们走后立即蹲在了小桃的身边问:“喂你怎么了?”
小桃哪里还有白日与侍卫们缠斗时的生龙活虎和他吵架时的据理力争
此时的她像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侧卧在地上哆哆嗦嗦说:“……羽……冷我好冷……”
习羽看着她连’习’字的音都没有发出来红彤彤的脸伸手摸向了她的额头入手滚烫……
这发烧可是会要人命的何况刚刚还被李氏泼了一盆冰水这一热一冷相激她这满是伤口的身体可能承受得住?
习羽没有再耽搁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坐在凳子上情急之下将她身上湿漉漉冰冷的衣物褪去用布巾擦干了才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薄被。
“别走别丢下我我会乖的……我不是拖累我也不想的不想拖累你们的……”小桃已经神志不清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前世还是穿越的书中了。
怕被抛弃的她嘴里不停的胡言乱语着想要表述什么又断断续续的表达的不清不楚
习羽眼眸一深看着软弱哀求的话语不禁微微敛起眉头没敢耽搁对着外面轻唤了一声:“四两”
一个身材不到一米七年纪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子一身的黑衣就从房外的房檐下梁上翻了下来。
“主子”男孩子四两在门外施了一个江湖礼。“去抓副退烧药来煎好”习羽吩咐道。
“是”四两足尖一点地飞身跃踩了一下房檐就越过了破败的院墙再一点地就飞出了习府。
习羽来到偏房从坏掉的衣柜里翻出收起来的冬季厚棉被将它抱进卧室给小桃继续盖上。
想了想又在她的包裹里翻找出她的贴身衣物面红耳赤的笨手笨脚给她穿戴好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妈……爸对不起我还没有好好孝敬你们……就……”小桃眉心紧皱一副伤心至极的愧疚神情。
让习羽不禁也眉心微蹙:‘妈?爸?这是什么称呼?孝敬都是和爹娘父母相对应的妈妈不是对府里做事婆子的称呼吗?
不也有青楼里对老鸨的称呼可自己调查过她为人是不甚检点可并没有进出过青楼的经历啊?’
“你给我滚”小桃忽然提高了音量凶狠嘶哑的喊了一句然后就神志不清的抽搐了起来。
习羽立即上前从床垫的底下摸出一卷银针抽出几根扎在了她的几处穴道上。
小桃这才不再抽搐平稳了下来。
习羽握了握拳头转身又回到了偏房端来了一盆清水把布巾浸湿敷在小桃的额头上时不时的又给她勤更换着。
“你滚啊……你……死了该死……我不是你……我小桃……不……水性杨花……”小桃断断续续的话让习羽浑身一怔。
她到底是胡言乱语还是把心底隐私的事迷糊中吐露出来?
“你不水性杨花那谁是?”习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春……桃”小桃如呓语般轻声吐出。
习羽迷惑刚刚还说自己不水性杨花现在又主动承认春桃是水性杨花之人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自己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想着问她这个问题?或许根本就不应该套她的话这个时候她神志不清说出来的话又有分真假可信呢?
起身换布巾的空隙随口的又问了一句:“那你进在上官雨萱身边到底有什么秘密?”
“呵呵……抱大腿啊等她成了……”小桃说着说着声音就微不可闻下来。
“成了什么?”习羽疑惑的看着她她难道还有先见之明知道萱儿的归宿吗?
“主子药煎好了”四两恭敬的端着药碗候在门外。
“端进来吧”习羽的声落。
四两才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将药碗放在了桌子上躬身而立等待着习羽的其他指令。
“给李氏些教训”习羽眼眸冰冷的说道。
“是”四两应声道。
“……”习羽沉默了一下似无奈又似有些不情愿的挣扎模样犹豫了足有十几秒后才又说道:“院子里别再有老鼠了”
习羽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这种命令弄的好像很为这个小丫鬟着想似的知道她害怕老鼠就让四两灭了老鼠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果然就连一直平静木讷的四两闻声也是一愣看了他一眼之后才又应了一声:“是”
“下去吧早点休息晚上不用你们守夜了”习羽逃避似的说道。
自己也觉得老鼠很脏才是对就是很脏还到处打洞拉屎习羽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理由。
四两看着自己的主子那又是点头又是懊恼的神情微微敛起眉头:“是”莫名疑惑的躬身离开了。
夜已深习羽端着浓茶轻轻吮着以防自己控制不住睡意耽误了小桃的病情。
好在喂下了汤药以后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出了些汗额头也不是那么滚烫了
夏日的太阳总是那么勤奋寅时中的天空就已破晓天边泛出红色的霞光给人神情一松温暖自在的感觉
可对于熬了一夜的习羽来说这个时间却是最难熬的之前一晚就因为一些要事一夜没有合眼白日又在衙门和家里面周折奔波此时的他确实有些难敌困意的侵袭。
迷迷糊糊中习羽困顿的坐在了床边靠着床头想小憩一会儿再去衙门里上工……
具体是什么时间滑到了床上又是什么时候钻进的被窝习羽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小桃因为浑身是汗热得踹了厚厚的棉被更是不老实的一脚踹在习羽的腰上习羽才惊醒了过来
发觉自己下意识的钻进了小桃的被窝立即惊出一身的冷汗心虚的紧盯着看她是否还在睡梦中?
见她没有苏醒了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蹑手蹑脚试探性的先将一条腿退下了床。
刚要撤下另一条腿时变故发生了小桃一个翻身就把胳膊搭在了习羽的腰上更过分的是还顺便把一条腿也扔在了习羽那没来得及‘逃跑’的腿上。
习羽浑身一僵真是欲哭无泪了自己真的没想趁人之危的占便宜这如果她醒了就此情景……自己解释的清吗?
浑身上下汗津津的小桃还无意识的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他的肩头导致习羽眉头深锁嫌弃的不得了。
有些洁癖的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小桃的汗渍沾染在自己洁白的中衣上硬着头皮还是动作轻柔的在她的手脚之下挪下了自己的身子和腿。
站在床下刚舒了口气将身上的中衣厌恶的脱了下来就听后面传出惊呼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桃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用被子包裹着自己的身子怒气冲天的瞪着习羽。
习羽光着上身心神一震像是通奸被人家丈夫当众抓包了一样慌忙将脱下来的中衣囫囵的又穿了回去。
耳尖火噜噜的泛着红一脸尴尬的解释道:“你不要胡说我是那趁人之危的人吗?”
“你们男人还有好东西吗?你看你明明刚穿上衣服就要不认账了……”小桃误把他脱衣的举动当成了刚刚起床想要穿衣逃避行为败露的情景了。
“你不要含血喷人好不好?是我照顾了你一夜你才退烧醒过来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习羽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
更是气恼后悔自己还不如不动了她不醒过来也就没有这更加让人误会的遭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