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董小波这么跟我说,那就是变向地答应了我明天陪我去红云观的事儿了。我和董小波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蔡冰冰好像要说什么又没好意思说,我想这个小妮子又在想什么幺蛾子呢!不管怎么说,方才蔡冰冰可是给我解了围了,这个人情说啥我得找机会给还上啊!
“冰冰明天也不上学吧?要不你也跟着我们出去玩儿吧!顺便到商场给你买些衣服什么的,答应过你的事情,怎么的也要兑现啊!”董小波似乎比我还要着急。
蔡冰冰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没有什么可买的,我就是想,想回家看看我爸我妈。我来上学这事儿师父跟我爸妈打过招呼了,可我想,我想回家把我以前上学时的一些书和笔记什么的拿回来,也好复习复习以前学过的东西啊!”
董小波听了蔡冰冰的话,又开始揶揄起我来:“小刺猬你看看人家冰冰,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说你像个学生的样子么!”
“我今天这生日还能不能过了,想喝点儿酒就这么难吗?”我跟董小波嚷嚷了起来。
“好好好,喝酒喝酒!”董小波回头看了下蔡冰冰,“冰冰你放心,明天我们去红云观办完了事儿,我们一起去你家!还有啊,说好了明天陪你买衣服,你小波哥哥我一定不会食言的!”
“董小波你别啰嗦了行不行?我这都等不及了!”我又开始催促起董小波来。
“我这不是在喝躺下之前先把后事安排好么,总不能让咱们冰冰妹妹为了明天的事儿闹心啊!”董小波这下还有理了。
蔡冰冰殷勤地对我们两个人说:“小刺猬师叔,小波哥哥,你们先喝着,我去给你们煲汤去,看看哪个菜凉了,菜凉了我再给你们热热!”
董小波可是奔着喝醉来的,或许我方才打开了他心里的结,这家伙酒下得可是够快的了!
当董小波再一次举杯想跟我干杯的时候,我好心地劝他:“我说小波,就你这种喝法,我估计冰冰还没热好菜呢,你就得喝躺下!”
“唉!你说这酒有啥好的呢?你们怎么这么愿意喝酒呢!”董小波毕竟是个听劝的人,“小刺猬,我这是在跟你练酒量呢,以后啊,还不知道有多少酒局在等着我呢!”董小波说得有些无奈。
“酒量这东西一半儿是天生,光靠练我觉得够呛!”我很诚实地跟董小波说:“在我家,我妈喝酒就是天生的,我爸是厨师,按说应该比我妈能喝,可他不管怎么练,我爸他也喝不过我妈!”
“你就直接说我喝不过你得了,我也没指望能喝过你,要不是应酬我还真不想喝这破玩意儿呢!”董小波又把我的话给理解偏了。
蔡冰冰端着热过了的菜走过来对董小波说:“小波你少喝点儿吧,酒大伤身的!”
董小波借着酒劲说:“还是冰冰好啊!以后啊,谁要是娶了冰冰做老婆,可是修了几辈子福气呢!”
我毫不留情地怼了董小波一句:“你就说你看上冰冰得了,拐弯抹角地你不难受啊!”
“你们,你们干嘛拿我说事儿,你们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怎么还总想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们女朋友知道你们都这样,还不伤心死了啊!”蔡冰冰拿我们两个一时没了办法。
我觉得蔡冰冰这话明显带有指向性,我想她说给我听的面儿要大一些。因为我接车晓晓电话的时候她在场,而且方才又帮着我在董小波面前打掩护,蔡冰冰这么说不是在暗地里谴责我用情不专一呢么!
“冰冰,我想小波那么说也是好意,你想啊,我们可都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你小波哥哥想给你找个好一点儿的人家嫁了,这也不为过吧!”我假装起好人来。
“是啊冰冰,这次你的小刺猬师叔可是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对了,你说说你的事儿吧,这样我物色妹夫的时候,也有个方向啊!”董小波更是借题发挥,“说说你为啥要去紫竹庵带发修行吧,我还没听你说过你的事情呢!”
“我有啥好说的,学习又不好,人长得也不算漂亮,根本就不是你们这帮人喜欢的类型啊!”蔡冰冰说着白了我一眼。
“你不是说你家也是做生意的么,干嘛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而去跟你师父在紫竹庵受那份苦啊?”董小波还是纠结于蔡冰冰的往事。
蔡冰冰听了我和董小波的对话,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当然是不得已才去的紫竹庵啊!小波哥哥,你想听我的事儿我说给你听就好了,只是你这酒就少喝点儿吧!别我的故事还没说完,你就先醉了,师叔之前了解一些我的事儿,你要是醉了,我还说个什么劲儿呢!”
“行啊,你说吧!我现在就停罢杯盏,专心致志地听你说!”董小波说着还很夸张地把酒杯搁在了餐桌上。
“你不喝就不喝,没必要拿我家的桌子撒气!”我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我说什么一点儿都没影响到董小波的兴致,他依旧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蔡冰冰把她的故事娓娓道来。
“冰冰,你先喝杯酒吧,喝了酒话就会多,那样说起来也才够精彩啊!”我开始使坏搅局了。
董小波顺坡下驴,真就给蔡冰冰倒了一杯啤酒,然后说:“来吧,我们就干了这杯,冰冰我把酒给你倒上,你就喝一点儿就行!”
蔡冰冰拿起酒杯,很豪爽地对我们说:“没事儿,这点儿酒算不了什么,我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
喝了酒之后,蔡冰冰就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爸我妈原来都是国企的职工,他们之前都在国营的矿山干活,我也算是矿工的孩子了!后来,后来我们家那片儿的矿挖的差不多了,我爸妈原来的单位就搬迁到别的,更有开采价值的地方去了。
我爸手里有一些尾矿的图纸,这些图纸是他们单位留下来的,技术人员认为那些尾矿没有什么开采价值,可是我爸却不那么认为。”
董小波很有见地地说:“对啊,虽说我对采矿的事儿不明白,可我也听说过一些尾矿不适合大规模开发,个人承包的话还是很挣钱的!”
蔡冰冰补充到:“对对,后来我家就开起了一家矿业公司,也挣了很多的钱。”
“那你干嘛还要去紫竹庵受那份儿罪啊?”董小波有些着急了。
我告诫董小波说:“你别插话,让冰冰说完,马上就说到关键的地方了!”
“师叔说的对,开矿不是谁都能开的,需要很多的手续,也要找很多的能说得上话的人。我爸开了几年矿之后,也挣了许多的钱,可是他的手续也到期了。这时候一个主管这方面的领导来跟我爸说,只要,只要我能,能陪他的话,就让我家继续把公司办下去,不然的话,不然,”
“这是哪个孙子啊?这是人办的事儿么!冰冰你跟我说,你跟我说那人是谁,你看我不把那家伙给拉下来的!怎么说我们董氏地产也是有些人脉的,遇见那样的人渣,我跟你说,我跟你说我不帮你都不行。”董小波按耐不住又开始发声了。
“那是我初二的事了,现在那个想要欺负我的人因为别的事情已经被抓进去了,不用小波哥哥替我仗义出手。
我爸对佛祖一向比较虔诚,那个时候我爸为了保护我,跟我妈商量了一下之后,就把我给送到了紫竹庵的王住持那里带发修行。后来忘尘师父接替了住持的位置,我就成了忘尘师太的大弟子。”
董小波突然问:“你当时初二,那你多大啊?”
“我那时候十五啊,应该不到十五,我还没过十五岁的生日呢!”蔡冰冰认真地回答。
“那,那个想占你便宜的人,他多大了啊?”董小波又问。
“好像是快五十了吧,好像他比我爸的年龄都大吧!”
“这,这简直不是人,他简直就是个人渣啊!”董小波和我当初一样愤怒。
“他既然进去了,你干嘛还在紫竹庵待着呢?”董小波三问。
蔡冰冰说:“我也尝试着回去了,可是我的同学不是升学了,就是工作了,有的,有的还结婚了呢!”
董小波继续问:“那你干嘛现在想起来读书了?”
蔡冰冰回答说:“是我师父让我过来,过来照顾师叔的,师父说,说让我代替她,”
董小波打断了蔡冰冰的话:“哎呀我说小刺猬,你怎么也欺负咱们冰冰了呢!真特么人渣!”
“我,我咋又人渣了呢我?我招谁惹谁了我?这事儿你找晨哥说去啊?我这又供吃又供喝还供住的,我咋就人渣了呢!”我很是有些无辜,“你要是喜欢我这种人渣生活,你明天搬过来住好了,不是说过了我家的沙发永远为你准备么!”
蔡冰冰的故事讲完了,董小波也不用刻意地控制不喝醉。接着我又跟董小波喝了几杯酒,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蔡冰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已经打起呼噜的董小波对我说:“师叔,你真让小波睡沙发啊?”
“怎么会呢?就是我睡沙发,我也不会让你的小波哥哥睡沙发的!”我嘟囔着把董小波给扶了起来,“这里三个房间,你说把他放哪儿我就把他放哪儿!”
蔡冰冰有些担忧地说:“那就,你就让他住你的房间吧!”
“你这个机灵鬼儿,是不是怕小波吐了啊?行啊!就可我的房间嚯嚯吧,反正那里原来也是我爸的书房。”我径直把董小波放到了我房间的床上。
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蔡冰冰坐在沙发上发呆,我走过去对她说:“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们先收拾一下餐桌,也早点儿睡吧!明天你不还得回家看你爸妈呢么!”
“我,我有点儿睡不着了!”蔡冰冰的目光有些呆滞,“师叔你先睡吧,你也喝了不少的酒,一会儿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我可不敢欺负你,不然你小波哥哥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啊!”我一屁股坐在了蔡冰冰的身边,“是不是让你说了以前的事情,你有些不高兴了呢?”
“没有,我没有不高兴!”蔡冰冰矢口否认。
我由衷地说:“冰冰,今天我真要谢谢你呢!”
“呵呵,你谢我什么啊,我现在吃你的喝你的还住着你的房子,我该谢谢你才是啊!”
“冰冰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啊!我那是说着玩儿呢,你看你咋还当真了呢!”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心之语对蔡冰冰造成了伤害。
“没有,你想到哪儿去了!”蔡冰冰有些急了,“只是师叔你以后,以后别再,别再,你知道的,女人对气味儿什么的很敏感的,你和慧敏师叔的事儿,以后让小波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蔡冰冰羞涩地没敢看我。
“我知道是我的不对,这事儿,这事儿我以后,我不会,”
“师叔你真是个多情的种子啊!我师父让我过来,原本是让我来看着蒋师伯的,没想到,没想到和你有染的却是慧敏师叔!”蔡冰冰咬着嘴唇,“师父说让我,让我以后跟着你,我本来想成为师叔你的人,可是师叔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啊!”
我理解不到忘尘为什么会这样跟蔡冰冰说,于是顺嘴对她说:“你别听晨哥瞎说,我有女朋友了她也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好好上学,以后还要上高中上大学,跟着我会有什么好处啊!”
“师父说,说你得了一种病,她说让我来给你治病,还说让我成为你的鼎炉,不然你就有可能,有可能,”
我一下子明白了忘尘的用意,她是想让蔡冰冰成为我修炼真气的鼎炉啊!当年师姐蒋秀云不也被我们的师父王圣月培养成为了修炼鼎炉么。
与师姐蒋秀云不同的是,蒋秀云当初不知道她自己是鼎炉,而蔡冰冰却甘愿成为鼎炉。即便后来蒋师姐也甘愿成为王圣月的鼎炉,可我却不需要什么鼎炉来帮着我修炼和续命啊!
“冰冰你怎么这么傻呢,你师父让你做啥你就做啥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蔡冰冰解释了,“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已经自己修炼完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鼎炉来辅助我。”
蔡冰冰被我说得有些懵,她有些迷惑地对我说:“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师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了,师父说她最担心的就是师叔你了!”
“我知道晨哥对我好啊,可是她的这种好总不能拿你当代价吧!如果那样的话,我宁可不要。”我不想继续说我的事儿了,“冰冰,小波这人不错的。”
“可是,可是小波哥哥他跟你一样,都有,都有女朋友了!”蔡冰冰说得吞吞吐吐。
“他现在是有女朋友了,他的女朋友还是我以前的班主任呢!”我看了看蔡冰冰,“如果小波和她的女朋友分手了,你会不会,会不会做他的女朋友呢?”
蔡冰冰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对我说:“是你的班主任啊?师叔你跟我讲一讲他们的事儿吧!”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人家蔡冰冰没有说不接受董小波,估计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
“小波那时候想学外语,我班主任聂晓玲正好是外语专业的,所以我就把聂老师推荐给他,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我简短地说了说。
蔡冰冰追问:“那,那你的那个班主任为啥出国了?”
“聂老师之前和一个外国人结了婚,她们是领证的那种结婚,后来聂老师的外国丈夫回国了,之后就没了音讯!因为聂晓玲结婚了,所以她必须得跟那个外国人离婚之后才能跟董小波在一起,于是她就找她的国外老公离婚去了。”
“那他们离婚了吗?”
“不知道。”
“你的聂老师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
连续的两个“不知道”让蔡冰冰有些失望,她又说:“就是回来了,回来了再跟小波哥哥结婚,那也算是二婚了,那样小波哥哥该多赔啊,折腾了这么久还娶一个二婚的女人!”
“这就是他们的事儿了,要是聂晓玲不跟她的外国老公离婚的话,我感觉他的外国老公还赔呢!”
我这么说也有自己的道理,因为董小波和聂晓玲都有儿子了,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给别人生孩子,这事儿在国内可不能想象呢!当然我是不能把这个秘密说给蔡冰冰听的,这可是我跟董小波之间的秘密啊!
“冰冰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事儿呢!你不是还要回家看你的父母么!”我主动结束了那天的谈话。
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想着忘尘对我的良苦用心,我的心里很是难受。回想着忘尘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吃过了早饭,我们三个人就出发了!一路上董小波还是一贯地开着他那不咸不淡的玩笑,蔡冰冰却不像以往那样对董小波说的话泰然处之了,她仿佛在刻意避。
董小波似乎也觉察到了蔡冰冰不搭理他了,几次试探着跟蔡冰冰搭话,效果却不那么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