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写字,本是让夫人好好休息的,没听夫人吩咐了要去哪里。这一下流珠着了急,她方才就被梦魇住了,这会儿不知去了哪里,可别着了风。流珠和飘篷顺着回廊到露园和她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都不见夫人。
最后还是只能去书房回禀李从嘉。
李从嘉正安静地坐在书桌旁闭目养神,流珠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他也担心起来,突然又想起了她刚才的异常神情,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回到昭华阁内。
娥皇果然不见了。
“你们先在门外候着。”李从嘉吩咐流珠飘篷二人。自己进了房里,见到那书架的确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心里一沉,抬手将所有的书籍全都挥到地上,藤架上什么都没有。
沁骨被她拿走了。
一瞬间无数的猜测全部涌上心头,他知她的Xi_ng子,这一次若是让她起了疑心,她肯定是会去找出真相要弄清那瓶子来历的,更何况不说他也知道,娥皇从不信任赵匡胤是什么所谓的故友。
她是不是已经打开了那瓶子?会不会误中了沁骨?现在她又去了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若是她人不在,恐怕一定是去偏苑兴师问罪了。那应该目前还没被沁骨所伤。突然又想起赵匡胤的Xi_ng子。
他会如何对她?
赵匡胤的脾气可是毫无顾忌,他似乎也并不想隐瞒什么,不久前他才气焰张狂地直接对自己大放厥词,他如何不敢和娥皇说呢。
手上的烫伤痕迹还在,那人挥剑劈开屏风,“我只对你感兴趣。”
这话比远比那柄剑的威胁要大得多。
李从嘉此时望着一地的书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甚至希望赵匡胤只会和她讲他来此的目的,那都要比……他毫不遮掩地说出他们……。李从嘉再次想起昨夜回府前笙鼎楼发生的一切。
回手将整个藤架推倒。
流珠飘篷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却听见屋内一声轰响。
李从嘉深深吸一口气,手扶在房门上想要打开迈出去,却半晌动弹不得。
“主子?您怎么了?”
赵匡胤,你若敢胡说……。他浑身冷得彻骨,怎么也控制不住那一双重瞳里翻涌的情绪。
屋门被人从里打开,李从嘉站在门口闭着双目呼出那一口憋闷在X_io_ng口的慌乱。
他还是安定公。还是她的夫,他还要去寻她回来。
李从嘉睁开双眼,幽深的眼色看不清悲喜,边向外走边回过身冲等着的两个人说,“你们全部都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偏苑,若是一会儿夫人回来了,你们就去请大夫给她开些安神的药,一定要劝她服下好好睡一觉。不管她说什么都要照我的吩咐做,听见没有?”最后一句格外低沉,明显是加重了命令的语气。
很少见到这样的安定公,流珠和飘篷都低着头答应着,不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能确定偏苑会发生些什么,他不知道赵匡胤会说些什么,李从嘉万不可再让别人发现出什么端倪。
他只身再去偏苑。
第二十三章 数点雨声风约住
偏苑里,娥皇的脖颈被赵匡胤狠狠地制住,她只能大声呼喊,可是这里本就无人居住,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自从赵匡胤来历不明地住进去之后又不愿过多与他接触,畏惧他随身还携带着利器,以至于半晌竟然没人过来查看。
娥皇被赵匡胤那一句放肆的话惊得完全失了分寸,心里原本做好了面对Yin谋的准备,却从来不曾想过竟会听见他如此说,她拼命地想要推开他制住后颈的手,可是赵匡胤完全像是以看她的挣扎为乐般不为所动,他目光透着决绝,见她的呼叫也不放在心上,“夫人,被吓坏了?不是你来寻我想要知道真
相么,如今告诉了你,你却又接受不了。”玩味的口吻。
“你究竟想把从嘉怎样?疯子!他为什么会把你带进府里!”说完自己也愣住。
“问得好,夫人终于抓住事情的关键了,不是我强行闯进安定公府,恰恰是你的从嘉他救了我回来,还请人替我治伤。”赵匡胤越说越兴奋,这是一种完全无法言喻的感觉,句句不只是为了刺激她,更加是说给自己听。他仿若能够以此来击碎自己心中那牵扰不堪的障,暗自生长的莫名情愫一层层剥开来终于得见日光,换得赵匡胤深深地吸一口气。
那一身的江南烟雨压抑得他生平第一次放不开手脚去肆意而为,塞北再大的风沙漫天也只能溃败在他高楼之上的衣袂翩飞,半空之中,赵匡胤怀里身畔的清秀轮廓,李从嘉一抬腕仰首饮酒的风情,直直地摄了他的魂。
不承认也罢,可赵匡胤原比李从嘉要直白得多,他不是一个会犹豫会忽视真实感觉的人,今日娥皇如果没有前来捅破这一层窗纸,本来一切还能够维持住本来的面貌,他还可以勉强为了大计而暂时压制住这些离奇的念头,赵匡胤已经想要让事态向着最初的预测发展下去,可是此时此刻的他畅快淋漓,赵匡胤眼见得那等艳丽的牡丹失魂落魄得像是被冰霜雪月冻住了全部信仰,她是凤般的女子,却被自己一手掐住要害飞天不得。
多么强烈的成就感。
“夫人,”他还是说得丝毫不容反抗,“我不会把你如何,我还想让你看看你的丈夫会如何面对这一瓶毒液,沁骨,你可曾听闻?”
娥皇死命摇头,本来完好的一袭长发全部被拉扯得铺散开来,苍白的一张脸被迫仰起直视赵匡胤,她看她的眼神恍若是见到了恶鬼一般,“你真的疯了……”娥皇嚷得没了力气,本就被一场噩梦惊得浑身乏力,此时更像被人狠狠地掐住脖子,更何况她突然发现事实如此不堪一听。
一身山河锦的李从嘉,自从她嫁与他之后,娥皇都从未曾见得他在任何场合肯穿上它,她仅仅是偶然见得这袍子被妥善地封存,却依旧不掩卓绝的绣功和织染技艺。
这像是一个禁忌,安定公从很久之前就不许人动它。
原因他不说,她便也就不去追问。
可是这第一次的破例,唯一一次的肯将它风华全部展现出来的机会,却不只是为了她。
赵匡胤拿过那小瓶,离得近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气,他举着它在她眼前慢慢地摩擦瓶身,“很冷?是不是?”
娥皇咬着下唇看他,他继续说,“李从嘉拿了它却不告诉你,他想做什么呢?如果我说,我让他杀了你,我就可以放过他,你觉得他会不会下手?”
娥皇浑身颤抖不止,惊惧的双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雾。她摇头不语,却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别怕。”赵匡胤声音越压越低,一只手拔开瓶盖,白色的凉气瞬间涌出。
她闭上眼睛一声尖叫。
随即伴随着木门被撞开的声音。
赵匡胤很满意地盯着门口那一袭的天水碧色,“你来的比我预料的要晚。”
李从嘉冲过去从娥皇身后夺过那瓶子,
“从嘉……”
娥皇努力想要转过头去,赵匡胤伸手一劈她的颈部,娥皇身子软软地倒下去,李从嘉赶忙伸手接住她。
第二十四章 肠断更无疑
“你想对她做什么!”他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这时候的他才能够不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