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不该让你担心。都过去了,没事了。”

那粉色的衣裙簌簌而动,转过身看着眼前虚弱至此的男子嘴唇都不见得血色还兀自维持着一贯的风轻云淡,娥皇知道他真的没事了,一时忍不住笑出来可还带着眼泪,缓缓地靠在他怀里。

非常安静平稳的心跳声音。还有专属于李从嘉的紫檀香气萦绕,娥皇慢慢闭上眼,你无事就好,感谢菩萨,平安便好,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只换你安然无恙。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突然触及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伤口,一时之间李从嘉身子一颤,“怎么了,很疼?我碰到了伤口么?”娥皇赶忙起身查看。

“没…没有。”笑得很是牵强。“我…”

“我看看伤口。”

他突然记起自己身上不知是否还有那一日残留的印迹,心里害怕起来,往后闪躲,“没事了,真的不疼。”

“你可还记得你拔刀时候的景状?简直就要吓死人,怎么能没事,那伤口还没愈合,让我看看它是不是又裂开了?”

她并不在意,若是平日夫妻之间私下相处这又算得了什么,担心着他的伤口一时未曾多想,直直地伸过手去就要掀起那衣摆。

李从嘉想要向后躲闪,谁知自己昏睡了多日身上全无气力,那腹间说不疼完全是为了安抚她,一时之间虚软无力瘫倒在榻上。

他只能眼见得她掀起衣服来,暗色的几乎近于退散的痕迹因他失血过后苍白的皮肤而依旧衬得鲜明。

娥皇猛然咬住自己的唇,那一夜他满身是血人影慌乱那里顾得上多看,她就连他的伤口都不敢仔细看上两眼,今日蓦地打开他的衣服,这才看见他身上……

他身上……

“我…我去唤大夫来…你…你先躺好……”粉色的衣服慌乱地起身一时不稳几乎撞在桌上,踉跄着推开门跑出去。

如何不信人世间自有定数,女和子在一起便为好,那么子和子呢?

李从嘉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身上疼得不可抑制,心里更疼,有些事情是永远也无法说得清楚的,虽然他不认为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算是错误,但是他的立场只能让它成为横亘于自己和娥皇之间束手无措的事故。

李从嘉,也会无助。

冷冷地躲在被子里,李从嘉使劲地裹住自己,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旁人,他很安静地藏匿于Yin暗里不知如何是好,也不过只有这一时半刻的工夫让他犹豫难过,他还是很多人眼里的安定公,他还有他必须维持住的一切,一目重瞳定定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越发地想要就这么躲在一个角落里谁都不要看见。我的一切做了便不后悔,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笑得伤心。

待到娥皇唤了大夫进来,她都一直不敢去看他,站在一旁分明面上很是平静,手指却暗自在手帕的掩饰下使力。

直到换好了伤药,众人都退下去,还是只剩得他们二人。

李从嘉恢复那一如既往的淡然,安静地倚在床上,他更加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娥皇突然忆起还有大事忘了告诉他,“有件事还未曾说与你,你昏睡了三日外面早已经翻天覆地……太子……。”

李从嘉的眼光突然一闪,“弘冀哥哥怎么了?”

第七十章 侁自肩如削

“他……死了。”

榻上的人一时心急,牵动得伤口疼痛入骨,李从嘉呼吸不畅剧烈的咳起来,俯在枕上皱着眉却动弹不得。

“胡说!”

娥皇便知道他一定不肯信,叹口气走过去,“是真的。从嘉,这几日已经是太子大丧严禁喜宴歌舞。他……。确是死了。”

他的侧脸苍白而不可置信,直直地盯

着那枕上的金线鸳鸯颈间交错恩爱无双,半晌开口,却是极其低哑的声音,“他因何而死?”

怎么会?不过短短几日的光景。

“消息是你出事那夜第二天早上流传出来的,说是太子在府内神志不清疯癫而死,只有这个原因。”

“我出事那夜的第二天?”李从嘉只想着神志不清疯癫而死这几个字,越想越心惊。

“府里确是那日得到的消息。”

错综复杂的纹路再繁乱也要有个源头,细细地顺着那千丝万缕走下去,汇聚于同一个终点,李从嘉并未曾想到太子府以及皇上是否会按下这消息隐藏不发,他只想着李弘冀竟然在自己伤于凤凰台之后便不清不楚地死了。

为什么?

闭上眼睛回忆,曾经在哪里听得这样的死状。

猛然惊起,他突然喊出一个词,“紫檀杯?”原来寻得见终点亦不是一件幸事,无毒的淸欢酒若是被不清晓的人用紫檀杯喝下去遂成剧毒,即刻让人神智混沌不堪导致丧命。

他不懂医理仅仅听得那大夫曾经说过。

可是平日里断不会有人用木杯饮淸欢,弘冀哥哥又怎么会想到用紫檀木的被子来饮酒?何况这些事情摆明了是有人陷害。

还有谁知道沁骨的秘密?

他手指紧紧地抓住榻上的床褥,心里突然明白了前因后果。娥皇过来担心地查看,“从嘉?”

李从嘉不曾转过脸去,却将那头埋得更深。还有谁知道,又有谁能有这个胆子去害当朝太子?

赵匡胤。

这三个字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为了什么,因为我没有赴凤凰台之约?还是只是你的野心作祟?赵匡胤,你竟然杀了他,这便是你说的有办法带走赵光义么,你用我的骨血兄长来交换你的胞弟,这算什么。

从头到晚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输得彻底,什么都不剩,枉我…。。枉我……

李从嘉内忧外患一时之间全然涌上心口,急火攻心剧烈地咳嗽不止,娥皇还不曾端来茶就见得他皱着眉像是突然被人扯断了最后的坚持一般猛地躬身,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就见得他一口鲜血在地。

“从嘉!”她尖叫出声,冲过去看见他嘴角带血还笑得嘲弄,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直触地面,半边侧脸如纸般毫无血色。

一目重瞳浓烈的火光。

他带血仰首而笑,那凭空而来的怒意简直让娥皇感到畏惧,他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她却不明白。

娥皇不知道这背后究竟还有多少故事,他永远都把天大的事情放在自己心里不愿多言,平日她不问亦不想多加干涉,只是他此时此刻已经衰弱到了如此地步还在一味地糟蹋自己,她心里憋着的火气几乎是脱口而出,“李从嘉你心里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不说?”

那人俯在榻上不说话,她径自过去扶起他的上半身,手指之间他的身体衰弱至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太子死后外面满城风雨?你怎么还能……”

他浑身无力持续地咳,娥皇分明觉出自己触手所及之处他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又看见那嘴角的血丝后悔万分,他这个样子自己为什么还要和他发脾气。一时心内内疚又担心他的身体,娥皇噤了声眼泪却又下来,“你躺好别动,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别动气,我去让人端药来。”

他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娥皇打开门就看见听到响动守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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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同人)山河永寂+番外 第6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