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已过。
一大早,然澈拉着自家的小厮坐在客栈里喝粥吃馒头,突然看见隔桌的女子在向他打招呼,示意他跟她走。
那女子一身白衣,腰坠竹笛,淡然沉静,正是含莎。
然澈拿着馒头的手顿了一顿,用胳膊肘了揣一下自家的小厮,小声问道:“你看到隔桌那个清冷的白衣美女没?”
那小厮点头后。
然澈又说:“看到美女你还这么镇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美女鬼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并不小,周围有很多人都听到这句话后,都笑了。
然澈在笑声里放下啃了一半的馒头,留下还在发愣的小厮,起身走近含莎那桌。
他拱了拱手,道:“莎莎姑娘,江湖之大,我们再次偶遇,真是有缘。”
含莎曼斯条理地喝着稀饭,喝完了才道:“不是偶遇,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然澈愣了一愣,笑道:“姑娘有何指教?”
含莎起身:“你可否和我去郊外的平原?”
然澈眼眸一深,但随即淡笑着点了点头:“姑娘,我识得路,你就大胆地跟我走吧!”
他话还没说完,含莎一转身,走到了他前面……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白衣的含莎和天水之青的然澈置身其中,淡雅清新地像一幅山水画。
含莎站在平原上,手中拿着竹笛,开门见山道:“然盟主,我与你一战。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输了,便立即去益州的紫荆山住上半年,半年内对江湖不管不问不理,如何?”
然澈,是讲义中评弹的天之骄子,上任武林盟主之子,当今的武林盟主,左手持盟主令调节黑白两道、门帮教派,右手持羽毛扇谈笑无底商海,横批游刃有余。为人沉稳冷静,武功卓绝,形象太过光辉灿烂,遭太多人追捧,便喜欢带着玩世不恭的面具吓退赵钱孙李。
五年前,含莎于天慕隐世的那会儿,正是他出道的时间。
此刻,沉稳冷静的然盟主,瞅着含莎手中的竹笛,嬉皮笑脸道:“天女的笛音在下数月前,在无争大门已偷听过了,那叫一个刻骨铭心。如今天女便不必客气,比试就不必了,只要天女相伴,我自是愿意。”
那笛音的确叫他刻骨铭心,除了当日躲在暗处的他,所有的听众都不声不响地退隐了江湖,这笛音能不叫他刻骨铭心吗?
含莎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然澈一眼,有些讶异。
“天女要把在下当小爷养也无所谓……”然盟主沉吟了会儿,道:“但紫荆山太过荒僻,在下琴棋书画嫌累,洗衣做饭又不会,天女可找一些人来专门侍候日常饮食。”
含莎愣了一会儿,道:“好。”
……
然澈自行去了自行山。
数天后,江湖传闻,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然澈然盟主,在益州郊外平原上被劫,所劫持之人留下了一束雪白的满天星。
于是数天之后,荒僻的紫荆山上又多了一名厨师。
———天下第一食神,楚乔。
楚乔是个世称骨骼清秀非俗流的家伙,说白话点也就是骨骼庞大。她虽然烧的一手好菜,不时被官宦世家聘去做饭,但因长相屡屡被人所讥,心里很是不满。
含莎在食神居找到了她,让她到紫荆山给人做饭,并答应给她三倍的工钱,楚乔知道紫荆山是个荒凉的地方,以为不再会受讥,就应了。
事实上,后来她确实再没有被讥讽,然盟主虽然玩世不恭,但却实在不敢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
于是江湖上又多出一股传闻,食神被人所劫,劫持之人亦留下了一串雪白的满天星。
莫问自收到天奕的来信后,留下韩静照顾疯癫的纤舞,便带着韩婉妍火急火燎地赶路。
有了清歌沿路准备的快马,莫问事倍功半。在谣言满天飞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了距离碧落谷的两州的杭州。
当下正值晌午,五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脸颊发烫,莫问正和韩婉妍牵着马走在街道上,寻思着找个地方坐下喝杯凉茶休息休息。
由于天气太热,晌午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但是突然却人流攒动,四面八方的人齐齐涌向街尽头的丁大善人家。
莫问和韩婉妍拉着马也跟着众人超前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