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被惊得怔住了,慌忙将含莎抱到内室的床榻,对着屋外大吼:“快……把所有的御医都给朕叫来。”
屋外侍候的婢女,太监被清歌吓得哆哆嗦嗦,手忙脚乱地跑向太医院。
没多久后,一大群的太医就伏在了地上,为首的一位太医正隔着一道帘幕为含莎把脉。
片刻后,太医的低垂的脸上出现恐慌的表情,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床边的清歌,就算只能看到清歌的剪影,他也感觉得到他的紧张,感觉得他对床上这位女子的在意和珍重。
把脉的太医低下头,小心翼翼道:“皇上,这位娘娘只怕是……”
娘娘?清歌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又吼道:“说。”
“娘娘似乎是一心求死,身体虚弱至极,再加上心底郁结……”太医顿了顿,万分小心道:“娘娘肚里的孩子将近一月多,只怕难以保住……还有……”
“你说什么?”清歌急步走出帘幕外,俯下身揪着太医的衣襟,“再说一遍?”
那位太医浑身颤抖着,结结巴巴道:“娘娘身体虚弱……怀孕一月……只怕孩子……难以保住。”
清歌慢慢地松开了手,他遥遥如坠地走了几步,弓着身子伏在面前的塌几上,脸上出现了痛苦和愤怒。
而太医们伏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大声求饶。
清歌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宁静不平静的夜晚,不安的他半夜跑到含莎所住的竹屋。
见到的是空无一人的空荡。
他着急地到处找她,当他匆匆忙忙进入梨花林时,看到的是梨花树下两个热火交缠的身影,听到的是低低的呻吟……
清歌一向风流又久经人事,怎么会不知道树下发生了什么事。
那夜,他靠在梨花树上,心里钝钝地疼。他靠着树的姿态,像一棵孤独的树,僵直在四月的春风里。
那夜他游魂般走出慢慢走远,走远,到了梨花林的尽头,走到了她所住的竹屋,然后呆呆地盯着屋里,一整夜……
一把掀了桌子,清歌咬着牙:“还有什么,一并给我说出来。”
太医战战兢兢,道:“娘娘心底抑郁,血气不顺,若是长久如此,只怕活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清歌自言自语,他转过头看了一下帘幕里昏迷的含莎,“就这么想死么?”
随即他回头,肃然道:“开些温和的方子,若她伤了,我为你是问。”
说完,他摆摆手。
太医们松了口气,慢慢地退下。
清歌坐回含莎身边,悲凉的看着她。
不久后含莎醒来,清歌倒了杯水给她,含莎苍白着脸摇摇头,他便把水给放回到了桌上。
清歌走回她身边,抓着她的手,道:“含莎,你有孩子了,好好照顾他,别再伤了自己。”
含莎抬头,惊愕地看着他,面色一片惨白。
清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可是他的面容怎么看都是苦涩。
“他来的太不是时候。”含莎掀起被子,下了床准备离开。
清歌抓住她的手,认真道:“你留下来,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孩子,好不好?”
含莎伸手打下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拦下她!”清歌大吼一声,门口立即出现两个侍卫,拦住了含莎的去路。
含莎回身漠然的看着清歌,清歌走到她跟前,道:“含莎,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也知道你从头到尾爱的也只有射影。但是这次,我不想放手。”
含莎依旧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无甚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