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分外寂静,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虫鸣,此刻的含莎正躺在榻上,半梦半醒。
忽而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屋里的蜡烛被风吹得斜了斜,清歌带着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他见含莎正躺在床上,就歪坐在床畔看着她。
含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长发披散,半遮着脸。漆黑映着洁白,黑者若段,白者若冰,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苍白的唇毫无血色,原是淡然的眉目异样深刻了起来,脆弱中竟带着别样的妩媚。
原本还是笑着的清歌,呼吸微微一促,此刻他像是清醒又像是醉了。
因为他突然压上了含莎,之前他还出手如电的点了她的穴。
清歌将含莎压在身下,手急切得伸到她的裙内。
身上被清歌冰凉的手抚摸着,含莎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再是半梦半醒的迷蒙,而是一片清明。
含莎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睁着眼死死地瞪着清歌,可清歌却浑然不顾。
她觉得难堪,死死地咬着唇,想要避开他的索吻,却被他扼住下颌。
“含莎……我爱你。”他灼热的看着她,笑得越发的温柔,唇齿紧紧贴上她剧烈起伏的颈窝,用低沉的言辞在她耳畔,肌肤,发间,颈上,拭不清地徐徐挑逗着:“含莎,我喜欢你,我……要你。”语毕,他便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含莎像是突然被他这句话给伤到了,本以为在碧落谷之后,她已经痛得得麻木了,可是,如今清歌这般对她,她仍旧会觉得心痛难当。
她一向认为,就算清歌以前算计她,也不会不尊重她,侮辱她,伤害她。
是啊!她认定了他爱她,认定了他不会对她怎样,所以就算他逼她成亲,她也觉得他在这方面会尊重自己,可是现在他怎么能以爱之名,去强暴自己。
到底是她高估了清歌,还是低估了自己?
含莎像破碎的一个布娃娃,任清歌摆弄着,她睁着眼,望着白花花的房顶,眼神空洞迷茫。
却不防一大口血突然涌出嘴角,她一口一口地吐着,雪白的床单刹那间被染的殷红。
看到了那滩血,清歌迷醉的双眼一下子清明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对含莎所做的一切,他解开她的穴,抱着含莎失声痛哭:“对不起……含莎,我不会碰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可是含莎仍是直愣愣地看着屋顶,眼睛动也不动,像失去了灵魂的肉身。
清歌抱着她哭了一阵,便让侍女进来,带着含莎去洗澡,又给她换了床单,直到含莎安然地躺在床上时,他才离去。
……
后几天,清歌来看含莎时,她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依旧是没有灵魂的一具躯体。
只是,当他在牵她的手时,她会使出功力去伤他。
后来清歌再也没去看含莎,只是默默地观看着她。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报复他对她的侵犯。
“含莎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来呀!为什么要伤害自已,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你吗?绝不!”第六日夜晚,风流倜傥的清歌仰头看着天空,紧紧抓紧手中的龙猫,眼里尽是凄凉。
直大婚那日,等一切繁文缛节结束之后,清歌让人帮含莎换上她以往的衣裙,戌时带她去了乾安宫水亭看了一场华彩飘逸的舞蹈。
空荡荡的大殿里,仅此两人。
清歌坐在正上方的长几上,而含莎坐在他下方的小几上,案几上还摆放着一把七弦琴和一支碧玉笛。
他本想是让她吹吹笛,弹弹琴释放一下抑郁,可是刚才看舞蹈时,她仍是木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都没动。
清歌有些失望,他拍拍手,一个杂耍班子走上来,节目到了一半,是一个空中抛人的把戏,数十个人一个叠一个,一个比一个向外倾斜,叠成人形高塔。
清歌一直注意着含莎的表情举止,没有注意到那人塔垒的一直向殿心迫近,步步靠向上座,只差一步便可靠近清歌。
一个娇媚的女子,飞到了塔尖人塔突然一倒却又霍然停住,与地面倾斜成角,塔巅的娇媚女子正好仰倒在清歌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