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下第一人的素暶误入紫荆山,含莎便又加了一种阵法,现在的紫荆山就是一座围城,外面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可是他们既进不了也出不了。
听到重阳之约后,身在益州的射影赶到了紫荆山,可是他根本进不去。
他就在紫荆山下打了个茅草屋,别人赶路赶了一个多月,他则在茅草屋里守了一个多月。
那一个多月里,每天他都怔仲着地望着天空。
心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含莎你还想要这生活吗?
他和她虽共居紫荆山,却是一个紫荆山上,一个紫荆山下,咫尺万里,不得相见。
今晚,天阴沉沉的,夜半天空突然掠过一道闪电,刹那间大雨瓢泼而下。
夜半的雨,来的很是突然,很是猛烈,瞬间地面上汇集了千万条细流。
天空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不时天地间还出现一道银练。
夜未央,风雷如怒,这注定是个不平的暴雨之夜。
射影的心突突直跳,很是不安。
一道白色身影,像离弦的箭穿过茫茫雨幕,速度之快得在所经之地留下淡淡地残影。
惶恐不安的射影奔上了紫荆山,前方是淡黑色的山峰,山上丛生的树木杂草被雨水冲的东倒西歪,似乎还没人经过。
射影迈步上前走去。
脚下突有异感,像踩到了一颗小石子的感觉。
那些低伏在草叶昂身而起,仔细一看丛木却是丛木之后覆起了一张巨网,将草木连根拔起,漫天里都是瑟瑟之声,隐藏在乱草树枝后青色的光芒,自网眼里爆射而出,直逼向射影。
一直静若处子的射影突然动了,这一动便若雷霆,地面上的草叶被他的急行劲气带动,呼拉拉地连根拔起,树立城墙,向着巨网兜落的方向飞去。
射影几乎是贴着地飞行,他衣袖一卷,宏大的劲风将那些草墙打散,长草夹杂着他的真气旋转着迎向巨网,细微的撞击声不绝,转眼间,巨网被割掉支离破碎,不成形状。
最后一点带着幽光的网落入他的鞋跟处,被雨无声地打入泥土。
身形一纵,继续向前飞去。
过了不久,天空之上忽然炸开了万千星辉,分水拨浪划裂黑暗,快的不可捕捉,刹那间笼罩了天地。
射影落在了地上,一刹间,星辉已至眼前,射影霍然转身,动作迅捷无比,身形一旋衣袂飞卷长发飞散,黑暗里白光一闪,霍然呼啸而止。
空气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黑沉的天幕下,射影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尖拈花般拈着一朵形状奇怪的七瓣花。
他将那朵花拿近了仔细地瞧了瞧,忽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射影眼睛朦胧,轰然倒地……
射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眼撞见的是笑靥如花的含莎,而随即他便发现了自己正处身于一座平坦而空旷的草原,草原上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棵树。
整个草原间,只有他们俩个人,而他正靠着一棵树坐着。
含莎手里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凑近射影笑,嘻嘻道:“射影哥哥,你发烧了,快起来吃点药。”
射影拔了一根地上的草,触手的是实体感而不是虚幻,他又抬头看着头顶阴沉沉的天空,只觉处处都透着古怪。
他不是在上紫荆山吗?不是大雨倾盆吗?怎么……
“射影哥哥,怎么了?”含莎低伏身子,将脑袋靠近射影的面前。
射影看着含莎,觉得这是在做梦,他下意识里将腿揪了一揪。
不疼,果然是在做梦!
“射影哥哥,你要吃药哦。”含莎没有察觉到射影的小动作,她伸手将碗放在他手里。
射影摇摇头,道:“含莎,我是不是在做梦?”
含莎笑着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