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澈从含莎身后飞身而来,一把抱住了她,眼神莫测:“明知如此,这是何苦。”
含莎扯开淌着血的嘴角,笑的苍凉。
这时,鬼谷子和烈如风顶着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抬了一副担架走到了含莎跟前,然澈把她放到担架上,一行人走向屋子。
人还没到屋里,二楼的窗户里霍然打开,宇文清探出个身子,嚷道:“哎呀!这不是含莎姑娘嘛,怎么竖着出去,横着进来?”
含莎恢复了淡然,她一脸沉静,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素暶忽从宇文清身侧冒了出来,他右手把玩着一支青玉萧,仔细地看了看含莎,笑道:“横开成林侧成峰,姑娘这个姿态倒是撩人得很。”
含莎这下微微转头,淡淡地看了眼素暶,道:“远近高低各不同,素帮主这个表情倒也发人深醒的很。”
那位临祈的小王爷闻言,哈哈大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素帮主,含莎姑娘可不是你能欺负的无知少女。”
“只缘身在此山中。”素暶拿着萧淡淡转身,轻飘飘道:“走出紫荆这座山,真难……”
那小王爷一张脸涨得发紫,当初他正是跟踪含莎进入阵中,后来被她抓到这里,正是因为他走了三天三夜都没走出紫荆山。
到了屋里,然澈把她抱到了一间内室的床榻上,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不久后,无痕推着轮椅进了屋,看着唇色苍白的含莎,道:“你很特别,我不想让你死的这么快。”
随后他的一位婢女端着药,走到了含莎跟前。
含莎接过药,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喝光。
无痕面容冷淡,突然道:“射影竟是个纯澈的孩子,这也很有趣。”
“出去!”含莎闭上了眼。
……
“含莎……”射影客栈里射影从噩梦中惊醒,跳下床慌忙地四处张望。
“你们这是何苦!”坐在桌边的维映长叹了一口气。
“维映!”射影目光一冷,“给我出去!”
维映看了一眼眼中含冰的射影,道:“射影,当年我并没有下追杀令,是属下他们会错了意,才会……”
射影看着维映,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射影,天女说,她今生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让你别在找她了。”维映对着他的背影,幽幽道:“天女所做的一切,为的便是遭群起而攻之,她一意寻死,你这么做又是何苦?”
射影双眼泛火:“维映,你滚,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他说完,摔袖而走。
这几日,射影仍是天天跑到紫荆山,守在茅草屋里,奈何含莎从来都没有出现。
莫问实在无奈,干脆让清舒迷晕了他,又让他在他身上下了十香软筋散,让他浑身无力,一离开就会被他们发现。
是夜,夜凉如水,冷月如钩。
此刻夜深人静,漏断更定,万籁俱寂。
射影躺在床上,被躺在他身旁的清舒看着,一步也动弹不得。
纤舞站在客栈的后院里,面容苦涩,静静地看着头顶山那唯一还亮着灯的房间。
那时射影住的房间。
清舒怕射影想要在黑暗里做什么小动作,就亮着灯,以防万一。
突然一阵清风袭来,一袭白衣胜雪的含莎无声出现在射影的窗下,她和纤舞一样,抬头静静地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
九月的夜风有些凉,纤舞站久了觉得有些冷,一回身便见到了临风仰望的含莎,顿时眼里怨恨交织。
“妖女,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在无争对我和表哥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