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晚,射影躺在床上,趴在含莎身旁,轻轻摸着含莎的肚子,傻傻的道:清歌说你有了小孩,不许你喜欢小孩多过我。
含莎听完后,沉默着没说话,其实他们的孩子早已不在了。
就在射影闯山的那次,她抑郁加剧大量吐血,身体虚弱无比,孩子就此没了。
这段时间,含莎陪着射影过着他们最后甜蜜的日子。
直到射影来此的第五日,射影说自己是偷溜出来的,怕莫问他们担心,要出去一趟,报个平安。
含莎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她本来就不想让射影进入紫荆山,就像以前他在山下守了一月,她都没让他进;这次若不是他已经到了紫荆山,她是绝对不会让他进来的。
殊不知,朝夕相伴的开始,是他们结束的倒计时。
既然无法摆脱,那么就让她陪着他度过最后一段日子,到了那日,她自会让他昏在紫荆山。她是这么想的.
如今他要离开,只不过却是符合了她原来不让他上紫荆山的原意。
九月初五,含莎将射影送出了紫荆山。
射影回了客栈,被莫问等人来了个围观,他们一行人将他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瞧了一遍,发现他除了肩上几道没有大碍的伤后,就放下了心。
只是清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副“你果然在装纯,竟敢偷偷闭气,还敢在我醉酒的时候逃”的样子。
射影这次没有委屈的看着他,只是用清明水润的眼望着他,道:“你医术那么高明,怎么不用银针封了我的穴,让我睡上几个时辰?”
清舒一拍脑袋,觉得他说的很对,就拿了些银针不顾众人反对刺在了射影身上,射影应针而倒。
九月初六,射影一觉醒来,夜里他突然拉着所有人到院子喝酒,他发了疯般抱着酒坛死命地往他们嘴里灌酒,众人以为他是因为含莎伤心过度,就只好任他发疯。
众人被射影灌的迷迷蒙蒙时,他掏出将近数十包迷药放进酒里,一个一个掰开他们的嘴巴,把那些带着药的几坛酒都给他们灌了下去。
就连让他最厌恶的纤舞不除外,只是因为射影讨厌碰触她,给她灌的酒就少了些。
那些迷药是射影从清舒那儿偷得,它们原本是清舒为了看住射影特别炼制的。
有一次清舒为了出去玩,骗射影喝了碗带药的酒,结果他睡了一天一夜,如今他是活学活用了。
待莫问他们全部醉倒后,一阵风吹来,他觉得有些冷,就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将他们一一搬回了各自的房间。
射影走后,含莎没有换掉阵法。
第一是、因为她觉得射影不会破阵第二、她认为若他真的破阵了,来了紫荆,重阳那天只要将他困在紫荆山不和她一起在山下出现,就不会碍事。
九月初七,因为含莎没有换阵法,射影轻易就回到了紫荆山。
九月初八,大清早吃完饭,含莎拉着射影到了凉亭,说是要泡茶而他喝。
那壶茶泡的很是认真,装茶、烫杯、热杯、高冲、低斟,含莎仿佛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放进茶里,那茶水格外清香四溢。
射影坐在凳子上,伸长了脖子,巴巴地看着她。
最后茶水上了桌,含莎给射影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举杯欲饮时,射影拿着那杯茶水迟迟不喝,似是有些顾虑和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