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阳映照在荷叶上。微风轻扶,荷叶上的露珠碎了又圆,圆了又碎……
亭中的秋恙双手紧握,来回踱着步,不时抬头瞟一下远方,一颗心又急又怕。
轻风微拂,在柳梢的尽头,一袭紫衣的清歌蹒跚而来,后面追随着一大批所谓的文士名流。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含莎正在扒在亭子不远处的河边观望,看到清歌模糊的身影,囊中羞涩的她想起这句,尽管这是早晨。
清歌走近,打量了一下秋恙,摇着扇子紧挨着她坐下,随后那批文士名流们坐在了清歌四周。
当下清歌笑道:“姑娘等急了吧!”
秋恙看着面容精致的清歌,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摇摇头。
清歌握着扇柄,看着宁静的秋恙,道:“给我倒杯酒吧!”
秋恙答应着,看了看亭外,方端着酒壶倒酒。
清歌摇着扇子,道:“姑娘温顺柔弱,我很是喜欢,今天便赎了你做侍妾。”
秋恙转过头看了一眼河边,将上好的状元红倒入了自己的杯中。
清歌垂下了眼,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秋恙。
旁边有人轻笑一声,揣了揣清歌的手,道:“你的皮相可真有魅力,秋美人被你迷的酒都倒错了。”
清歌没说话。
秋恙倒酒的胳膊一歪,玉雕酒壶在桌子上晃了几圈,最后还是打倒了,酒水汩汩而出。
清歌合上了扇子,用扇柄挑起秋恙的下巴,挑高了声音道:“怎么,不愿意?”
秋恙吓得浑身发抖,目光求救般地瞟向河边。
清歌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瞟河边,端起那杯满溢的酒递到秋恙唇边,命令道:“喝酒。”
秋恙战栗地接过酒,很是害怕地看着清歌,迟迟不肯饮。
清歌看着秋恙,眼里隐约出现怒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酒我替她喝。”就在这时,含莎掠过亭外阻拦的待卫,径直飞落在亭内。
待她抬起头看清了清歌的面容时,却惊大了眼,指着他,结结巴巴道:“美人姐姐……你是男的?”
清歌眨眨眼,动作小却迅速地摇了几下扇子,道:“我不美吗?”
含莎低下头,道:“美。”
清歌摇着扇子道:“美和男女有关系吗?”
含莎摇头,道:“没有。”
清歌满地笑了,他看了眼秋恙,合上扇子又道:“你不是喜欢男人么,那天你就是为了她才丢下我跑了?”末了他又加了句,“我就是男的。”
此话一出,亭子所有的文士名人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瞅着含莎,又瞅瞅清歌,面色十分古怪。
一旁慌张的秋恙也忍不住朝含莎瞟了几眼。
含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正色道:“其实那天我撒了谎,原本我很喜欢美人的。但自觉高攀不起,那天就拒绝了姐姐。现在知道了姐姐原来是男子,终于能释怀了。”
清歌笑笑地看着他,没说话。
含莎又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的确很爱慕秋恙美人。姐姐……我替她喝了这杯酒,少将军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就饶了秋恙吧。”
清歌看着含莎,还是没说话,只是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风度翩翩地摇了起来。
含莎拿起酒,一口饮尽。
清歌抬了抬下巴,示意秋恙又到了一杯酒。
含莎抬头看了一眼清歌,清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喝酒。
皱皱眉,含莎拿起桌上的酒梗着脖子一饮而尽,颇有舍生取义的气势。
如此反复多次,含莎终于忍不下去了,她亲自倒了杯酒,递向清歌,讨好道:“少将军,喝了这杯酒,你就原谅小的,可好?”
清歌也没说话,伸手接过,一口饮尽。
后来含莎清歌也没说什么话,就礼尚往来,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了酒,这一喝也不知道喝了多久。
当下含莎端着酒杯,含含糊糊道:“这一杯,祝我们阅尽三千溺水。”说完一口喝尽,清歌亦如此。
喝到最后一坛,含莎脚步虚浮,醉倒在石桌上,嘴里嘀咕着:“茶米油盐酱醋茶……”
“琴棋书画诗酒花……”清歌顺口接道。
他危危颤颤地走向含莎,才迈开步,便怦然倒下……
后来,一夜凌乱……
人去亭空之后,含莎悠悠醒来,脸上抹着上一抹得意……
第二天相安无事,转眼又到了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