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底因为夏唐朝开国皇帝夏舜帝清歌是个由纨绔风月中出生的皇帝,所以这风月佳事就传的特别快。当然这个风月之事,须得有才的人来执行,才能显现出风雅脱俗的味道,而恰好,王逸之就是个惊才绝艳之人。
由于这个忒有利人文环境,当朝第一名士王逸之有了新宠的消息便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正可谓是日传千里,不过短短几日便已飙升到万里之外。至于这个令得王逸之神魂颠倒的人是何方神圣,在传闻里确是只言未提。
就连往年朝代更迭时,王逸之旧宠林蓉,决绝于战场上挥剑斩杀临祈将士,血染白衣行为之举,虽感人至深,褪去神圣和风华后,这传播效率却也对如今这一段风月望尘莫及。
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个传说,很多传说,其实并不那么传说,只是被大家众口相传,就显得很传说。
当下,传说里的绯闻男女主,正悠然闲淡地呆在一间屋子里。屋里,烟雾缭绕下,含莎正坐在长几前,闲闲地翻着薄薄的夏唐史册。
王逸之与她并排而坐,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却是说:“你别看这书上和百姓把清歌这小子说的仁义无双,他骨子里就是一阴险奸诈做作之人。
往日战争事时,他派清舒下毒,清月吹埙时,杀了数万人,这哪里是什么大义,分明是草菅人命!”
如此数番,他这厢说的唾沫横飞,含莎却从头到尾之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再无表示。
在她冷寂的目光下,风雅的王逸之顿觉像喋喋不休的苍蝇,很是无趣。就干脆把矛头指向躲在矮几后方正警惕地像刺猬防备自己的小忧,果然不负他所望,小忧见是他立即向后缩了缩。
“小忧,你这般深情款款地望着我,莫不是想吃我,”王逸之故意顿了顿,准备继续开口。
小忧自矮几后恼怒地蹦起来:“有骨感,没肉感,我才不有吃你。”
谁知这时,王逸之的眼里仍是一派宁静悠然,他拿起身前长几上端放的茶点,颇是无辜道:“小忧我说的是糕点,你想到哪儿去了?”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小忧顿觉浑身发凉,他偷偷朝含莎瞟去,却猛然下了一大跳,含莎正冷冷地撇着他。
这几日,王逸之闲的蛋疼,有事没事便来招惹他,以至于近日他在含莎面前说了不少*词艳语,形象大败。含莎每每都以眼冷冷地质问他,可是他自始至终都垂着头不发一言,她也就此作罢。
小忧在心里对王逸之打上了着重号,暗暗提防他,只是不想这次心直口快,又着了他的道。这些风月之事是天慕四大护卫之一的怡情告诉他的,虽然他自觉与此事无关,但总不能将怡情供认出来,站在一边丢脸地听着他最喜欢的护法姐姐眼睁睁地死在姑姑冷然似水的冷剑下前对自己开口大骂。
虽然别恋姐姐也教导过他:做人最重要的是不怕丢脸,因不怕丢脸是一种勇气,赐予一个人走出第一步的胆量,做一桩事,只要不怕丢脸,坚韧不屈,最终就能获得成功。可是他始终觉得,他还小脸皮薄是正常的,怎能比得上别恋那面铜墙铁壁。
史无列外,这次小忧又低着头做反省装,心里自是将王逸之骂了千万遭。正在这时,管家送了封信来,王逸之也就不再刁难他了。
半天后,看着信的王逸之突然将他白瓷光滑的右手朝长几上重重一锤,怒气冲冲大声吼叫道:“胡闹!我就这般难以忍受,她竟然……”
含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爱或被爱,不如相爱。”
王逸之闻此,一脸讶然,转过头看她,未及片刻便急步走了出去。
这时一边幸灾乐祸的小忧慢慢地蹭过来,捡起那张被丢在地上的纸,瞟了一眼,疑惑道:“姑姑,什么是女冠啊?”
信上说,林蓉两个时辰前突然入宫,请求皇上封其为女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