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旭日东升,莫问这株花木感觉力不从心,他带着全庄的重托一步三徘徊的走向夕影居。
一群群待女,盯得他锋芒在背。
夕影居是射影在无争山庄里的起居室,明文规定庄里的人只容莫问一人靠近。
莫问是庄主夫妇的亲生儿子,智慧绝伦精通百家武学,却天生孱弱不胜于练武。
射影五岁时就武艺超群,被庄主夫妇收为义子,是百年一见的武学天才,但却清冷静雅。
后庄主夫妇先后离开,留言让射影保护全庄,担任庄主之职,是以待女呼莫问为“少爷”,射影为“公子”。
射影之令便如庄中圣旨,除了莫问无人不从。
夕影居内,悄无声息。
射影临窗而立,面容宁静。
莫问小心谨慎地打开天窗,哽道:“那个……你……我……”
射影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莫问摸了摸鼻子,灰头土脸道:“我说,昨晚的事怎么办?”
射影半天不语,而后一脸责备地盯着他:“他还没醒。”
莫问傻眼,他一回头,果然身后的房间里始作俑者高床软卧,锦被覆身,睡得昏沉。
面对不可理喻的二人,他哭笑不得。
这时,含莎忽然哼了一声,爬了起来。
霁月轩无争的议事大厅。
射影,莫问,含莎,坐在长几上。
莫问试探性问:“记得昨天的事吗?”
含莎揉揉昏沉的头,一脸迷糊,道:“我记得我喝了很多酒。”
明玉愤怒地冲前,骂道:“衣冠禽兽,我要杀了你!”。
不过她还没骂我,脚便僵在了原地。
射影弹指间点了她的穴。
含莎起身走到她跟前,很是无辜:“杀我,为什么?昨夜我只不过在梦里抱着娘睡了一宿!”。
明玉大声咆哮:“你抱得可是我姐姐!”
“你姐姐?”含莎迷迷糊糊地看去,只见明月泪眼迷离,皱起眉头道:“明月?”
“你还有脸问!”一阵纷乱嘈杂的怒喝声起,众侍女均不忿道。
含莎一脸迷惑,转过头看向射影,射影伤心地看了她一眼撇过了头。
含莎看着射影有些负气的举动,益发的不解。
莫问见此,委婉措词道:“昨天你喝醉了,冲进浴房里抱住了明月……”
闻言,含莎蒙了,一张脸红的像开了染坊。
半晌后,含莎低下头认了错,道:“对不起,明月姐姐,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否原谅我?”
众人再度愕然,想不她会如此坦率……却又如斯天真。
明玉怒道:“毁了我姐姐的名节,道个歉就完了吗?不行,你必须娶她。”
“娶……娶……娶她。”含莎瞪大眼睛,道:“怎么可以?”
“人面兽心,我姐姐岂能任你糟蹋,你……”她话未说完,却见含莎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明月。
明月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含莎急道:“为何要自杀,我只不过抱了你一下?”
明月抬眼看了下含莎,低着头不说话。
含莎扬起疑惑的面容,道:“我也经常抱射影哥哥的啊!”她挠挠头还思索了下,“还一直和师兄同床共枕啊!”
闻言,射影咬着唇低下了头,远山似的眉皱了起来。
此时,千里之外,同牢山上的离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枫树下,微悦坐在长椅上满脸促狭,道:“含莎在想你呢!”
离枫暴跳如雷,大吼道:“那个鬼丫头会想我,她只会咒我才对!要不是她,我怎么……”看着温婉而笑的微悦,他表情转柔,把话咽回体内。
要不是含莎的“迷情”他怎么会乱性,现在也不会被莫忆逼着宅在山里。
死丫头,竟然这么草率就毁了我和微悦的初次,回来后我要你好看,离枫恨得牙痒痒。
含莎说的是实话,除了离开前几天,她从小到大都和离枫同榻而眠,无关旖念只因习惯使然,像雪原晴空澄澈般自然。
含莎六岁时与韩思夕投奔莫忆,韩思夕随后昏迷十年。
莫忆自不会教她“男女授受不亲”,他巴不得含莎和离枫出什么事才热闹。
她那傲慢清高的离枫师兄,更是不屑告诉她。
微悦暗恋离枫,更羞怯地开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