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三更,人散过后,万籁俱寂,天上残云微收。
月光掠过轩窗,洒落含莎肩头,留下满地琉璃皎洁。
她看着身下梨花如雪,蓦然想到:暮春时节,草长莺飞时,梨花轻落。人面梨花相映,韩思汐拉着她的手笑容似远山绵长……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烨穿越夜色,踏碎琼瑶,走向天牢。
空荡黑暗的牢景,含莎半跪凝神静思,孤寂而落寞。
月光像探照灯从轩窗洒下,照亮了她全身,她成为黑夜里的星空,凄清美丽却又遥不可及……
李烨诧然……其实他本想严词恐吓威逼利诱,以明细枝末节。可当看到破碎娃娃般的她,玩弄人心的他突然有些狠不下心。
蓦的,含莎如有所觉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你……你……想怎么样?”牢外,李烨绘声绘色地打着哆嗦步步后退。
事实上含莎只是在牢内愤气冲冲地瞪着他。
见她不理睬,他越发夸张地肆意妄为,道:“别过来……别过来……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强要我!”他恐慌地捍卫着贞节。
“自性狂!灵药呢?”半天后含莎撇撇嘴,侧着眼看他。
“本皇子,潇洒倜傥,才华横溢,风华绝代,权倾天下……你凭什么说我自恋,凭什么不喜欢我?”这一刻,他又活像个被抛弃的闺中怨女。
“灵药呢?”含莎面无波谰,毫无反应。
李烨成了自导自演的小丑,注定了凄凉落幕。
兔子急了还咬人,此刻被忽视的李烨小宇宙爆发,气得一脚踹开牢门,径直走进去紧紧抓着含莎的下鄂,纤细莹白的手指一寸寸的抚着她细致的眉眼。
含莎强烈反抗,可却被他牢牢的禁固在地上,想起他刚一脚就踹开千年玄铁的索链,便硬生生地放弃了挣扎。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抛弃我?”李烨幽怨地抚摸着她的脸,满腔悲哀,就差泪流满面了。
“我没易容!”
“没易容还敢在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地偷药,连个面具都不戴,见过狂妄的还没见过你这么神经的!”
“你……”
“你什么你,害本皇子做了一回伶人,你说这笔帐怎么算?”李烨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厚颜无耻,阴险毒辣,无赖小人……含莎在心中早把他狠狠骂了几万遍。
若不是为了灵药,她早把他五马分尸了……
“不如……”李烨一拍脑袋,笑得阳光,却寒了含莎的心。
海浪携着浮光涌向远方,远方海天相连。
沙滩上,群鸟栖息,飞落。
夕阳透过层云留连在落英缤纷上,花瓣上泛着淡淡的晕红一如海边少女的娇羞。
“公子!这儿的海景好漂亮啊!”海边,一鹅黄衣衫纯真少女兴奋的手舞足蹈。
清歌宠溺的的看着她,故作高深道:“是吗?还有更兴奋的呢!”
那少女娇嗔哀求,道:“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