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路上,含莎时哭时笑,时静时闹,清歌一路上都摸不着头脑。
“王爷,安公公在别宛等你好久了!”他刚拖着含莎进大门,便有总管上前禀报。
“哦!安公公来啦,本王这就去见他。”清歌重复了一遍,向含莎使了使眼色。
含莎在听到公公时已清醒了大半,接到暗示后便欲离开。
“美人,本王不过就让你倒个茶,你跑什么呢?莫非是安公公气场强大,吓到了不成?”清歌忽然将刚起步的含莎拉到他的怀里。
含莎斜着眼,隐约看到一个中年锦衣人正走向这边。
“哎哟!小王爷,你可让老奴我好等啊!”
“我陪美人刚逛完一圈,谁让你来前不知会一声。”
“小王爷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怎么敢……”
清歌抚弄着含莎的头发,不耐烦道:“行了,什么事?小王还想和美人温存温存。”
“皇上让奴才来了解韩莫的近况。”
“韩莫!”清歌气的磨牙,道:“那人死鸭子嘴硬,本王不过稍微用了一下刑,还没到压轴呢。他就晕过去了,真是扫兴。”
“敢问小王爷用的什么刑呢?”安公公小心翼翼的问。
“也没什么重刑,不过是让人蒙着他的眼睛,割开他的手腕,让他听着自已滴血的声音。”清歌慢悠悠地说,看到安公公浑身哆唆后兴致更高,“可那都是假的,他的腕其实没被割,滴血声也不过是水声。你说他是还是太差劲了,竟然吓晕了。”
“小王爷说的是。”安公公顿觉浑身发凉。
“若不是怕污了本王的眼,本王还真想在他头上刻几个乌龟。不如公公陪我一同去看看,也好想想怎么对付他!”清歌笑着建议。
“多谢小王爷厚爱,只是当下时间已到,奴才再不回宫只怕会皇上怪罪。”安公公浑身颤抖。
这小王爷阴险毒辣,不近人情,看来他以后要少接触为妙。
清歌勾着唇笑了笑道:“不去就算了,现下距宫门关才还有一个时辰!公公等一下,本王还有事求你代传给皇姑父。”
“小王爷……”安公公被他那笑迷得丢了三魂七魄,半天才反应过来,暗自怕惹怒了他。
“本王今天遭人调戏,你说怎么办?”
“啊!”安公公惊出一身冷汗,仰起头才发现清歌正背对着他,明白所指那人非自己时,当下惊惧稍解。
“是哪个瞎了眼的混蛋,竟敢……老奴定会禀报皇上。”
“秦受家的二公子,秦朱。”
“这……”
“怎么,公公不信?街上有很多人都可以帮本王作证。”清歌挑着眉,柔媚地说。
“王爷没惩罚秦……那大逆不道之人吗?”
“当然没有,他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样,本王还要留着给美人看戏。”清歌猛然凑近含莎的耳朵,却冷冷地盯着安公公,“欺负了本王,本王定要他生不如死。”
“王爷说的是……奴才定会报告皇上。”安公公吓得汗毛直立,说完后避难似的溜之大吉。
“装的挺像嘛,你怎么不去唱戏呢?”安公公一走,含莎立马推开他大骂,道:“人面兽心,尽占本姑娘便宜。”
“人家若不装得阴险点,把他吓走,娘子你可就危险了。”清歌作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惨兮兮道,“娘子你要是误会我,我真比窦娥还冤呀!”
含莎:“……”
月光静静洒下,庭院深深,却份外热闹。
风吹过层层枝叶,断枝“吱嘎”一声脱树,坠落,然后“啪”的訇然落地。
声音细处可闻。
晚风幽咽在屋上,徘徊流连不去,已是三更人静,屋内却灯火流转。
“公子!”一黑衣人将七彩的漂流瓶交给清歌,一看便是白天含莎所丢。
“公子,尘夏小姐说二公子旧病复发,她近日内恐怕来不了京都,只能直接到天边小筑。”黑衣人又恭敬说道。
清歌的眼纠紧了一下,道:“清远你赶紧带着必备药材和清悠他们速去碧落轩,帮助尘夏照顾好舒弟。如若所失,惟你是问。”
黑衣人答应着,瞬间隐没。
清歌看了墙角一眼,伸出手揉着太阳穴,道:“清阳,何事?”
墙角瞬间又冒出一个面若冠玉的少年,他却只是站着并未说话。
清歌道:“说吧!”
“属下查到萧疏逃到临祈国后,当了敌国太师。他正在设法与皇上联系,里应外合来陷害清将军。”
“他敢!”清歌气愤地拍案而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若敢伤了父亲,我叫他死无全尸。”
少年沉默。
清歌想了下,道:“你带着”逝归楼“的清字辈弟兄去保护我父亲,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受伤。”
眨眼间,清阳点点头瞬间消失于无形。
“灵儿,暗中通知旗下所有酒楼、茶庄、妓院,让他们盯紧萧疏的动向,随时禀报。”
“是,王爷。”唤作灵儿的少女作揖退离。
“等等……”清歌顿了顿,舒缓了语气道:“她怎样了?”
灵儿愣了愣,随即了悟道:“含姑娘自回来后就闷闷不乐,临窗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