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高,聚散难期。
射影哥哥你到底在哪儿?
王府后院,如今被爬山虎鸠占鹊巢荫满了葡萄架。
长长的绿叶长出架子垂在空中随风摇曳,像人心在海上飘浮,忐忑不定。
含莎背靠着墙架,数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清歌试探道:“怎么,没发现什么?”
含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你没找到,那只有三种可能。”
含莎道:“哪三种?”
“一、他在洛阳;二、他在回庄的路上;三、他在天慕之中。”清歌哀怨地瞄了她一眼,连这都想不出,她还真是关心则乱。
他又道:“看来你也只有守城待他了,运气好你这瞎猫还是能逮上死耗子的。”
他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势力姿态。
而后,她听了他的话,当真每天都大街小巷地找射影……
此时的无争山庄却又是一翻景象。
纱窗无声飞起,室内烟雾腾腾,天奕正在给莫问疗伤。
他俩半蹲在锦榻上,天奕的一双手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豆大的汗珠挂满莫问前额,突然身体前趋,吐出一大口血。
天奕扶着他急问道:“可好些了?”
莫问拱了拱手,道:“多谢,我好多了,只是让你失望了,射影并不在庄内。”
天奕微微一笑,道:“他在天慕之中。”
莫问抬起头直视了天奕片刻,天奕也看了莫问一会儿,而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们想的是:天慕中那些自以为是、高傲自负、盛气凌人的疯狗,也该长长记忆了,免得发疯到处咬人。
落日余辉映照天边,笙歌散尽,残云收,人尽走。
含莎今儿又在洛城寻寻觅觅了一天,得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射影依旧踪迹杳然。
轻风掠过庭院,梧桐声清脆如轻语,含莎踏风而归,落寞如黄昏夜雨点滴天明。
走到王府僻静的一角,她耳尖地发现前方正有一美女赤裸裸在水池里嘻笑玩闹。
心下一动,她下意识躲到旁的假山,偷偷摸摸地盯着人家的背影看个不停。
“姑娘看什么呢?”一黄衣女子走过来抓着她的手,就着她的角度瞄去。
“别吵,别吵!我正在看清水芙蓉了!”含莎下意识说道,还惯性地打掉女子的手。
含莎两眼放光,不住咂舌,道:“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
黄衣女子瞥了一眼,不屑地抬头望天,道:“不过是丑女出浴,有什么看头?”
“丑女,这怎么会丑女呢?……”含莎就着她的话喃喃自语,继而反应过来猛然回身,“你……你是谁?”
只见她身后的女子神态天真,烂漫无邪,满眼都是孩子气,大约二三十岁左右,一身黄衣也越发显得她肤白若雪。
黄衣女子面露诧异,指着自己愕然道:“你不认识我?”说完她又盯着含莎,半天后方道,“我也没见过你。”
你是谁?凭什么你该认识我,我又该认识你。
含莎纳罕,直道女子言行奇怪。
那女子忽然道:“我是易晚晴,你是谁?”
清歌对着含莎笑说,天下之大,也大不过她的缺心眼。
含莎听了他的话后便记住了,时时想着自己是朝廷重犯,要小心为上。
当下她就留了个心眼,打着马虎眼道:“我是在家闲得发荒,就溜进王府玩的小丫头。”
“偷玩?”易晚晴向前抬了抬下巴,嘴角扬起笑意,拉着她的手道:“乡村野景有什么稀奇。走,我带你去看风景名胜。”
含莎看着易晚晴,瞠目结舌。
觉得她真是典型的表里不一的典型案例,外表纯真无比,内心肮脏出奇。
好端端的绝代佳人,竟被她说得不值一文。
她是视力问题,还是眼光问题,亦或是脑袋问题呢?含莎如此想。
不过奇怪归奇怪,含莎还是从了易晚晴,两人偷偷摸摸地跑进一间房里,悄无声息地躲在屏风后面。
她们等了又等,等到黄花菜都快凉了。
含莎止不住想:这王府最不起眼旮旯,连她含莎最淡漠的人都不屑一顾,向钱看的王府中人又岂会有人住?
然而就在此时,门吱嘎一声开了。
大批的待女提着热水浴具走进屋内,继而陆续而出,不久又进来一人,含莎看那清瘦的便知是个男的,而且是个身材均称得完全是黄金比例的男的。
当下她不禁暗骂易晚晴无耻下流,心却如小鹿乱撞,瞅着美男的身影垂涎欲滴。
她垂涎地在屏风后瞟着人家美男的背影,心里却盘算着这美男能否比的上清歌那般的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