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影以面朝上,手在被中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乱成了一团。
半晌他没听见含莎说话,以为她睡着了,就侧身对着她,却正好碰上含莎的视线。
两人之间仅隔寸余距离,呼吸清晰可闻,射影做贼似得翻身,背对着她。过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悄悄地看一眼含莎。
含莎眉眼弯弯,看着射影笑,却没说话。
射影突然又翻过身,猛地把头凑向含莎。
他皱着眉,道:“你为什么不压在我身上?”
“啊?”含莎错愕。
射影很是认真地看着含莎,道:“那天你便压在了明月身上。”
含莎干笑两声,不说话。
射影有些生气道:“你压她,怎么不压我。”
含莎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用衣袖在头上抹了把汗,道:“那天我喝醉了,身上热。今天我不热。”
射影想了下不说话了,开始闭上眼睡觉。
含莎吸了口气,推了推他,道:“射影哥哥,当日你成亲是怎么回事?”
射影睁开眼想了一会儿,方才将事情告诉了她。
她也大略将洛阳之事告诉了他,只是自动忽略掉了和清歌各种暧昧的事。
天空中浮云飘动,月亮渐渐穿破阴云散下一片清辉。
那晚射影陪含莎聊到很晚——虽然大都是她说,他听。
含莎的心暖暖的,满满的,溢着幸福。
她只感觉五脏六腑像被熨斗熨过,无一处不服贴;三千六百个毛孔像吃人生果,无一处不畅快……
黑暗之中抱着她抱着射影,唇角弯起又落下,落下又弯起……
清晨,白鹤划过原野掠过天边映着万里红云飞向远方,清灵的湖水漾着万里蓝天缓缓荡起波澜。
一切宁静而高远。
含莎趴在床上,笑的眉眼弯弯。
射影正对着她侧卧,他把头凑向往含莎的脑袋凑了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含莎抱着被子,磨着牙睡得香甜。
射影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额头,道:“含莎,起床。”
含莎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射影歪着头看她,又伸手在她头上点了两下。
她昨天还说,今早要和他一起去见清歌的。
射影抬头看看窗外的太阳,又看看含莎,这都晌午了……
含莎皱了下眉,随手一拉被子捂在了自己头上。
“含莎……”
射影抬起头又看了看窗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将含莎的被子抽走了。
含莎哼了几声,嘟囔了句:“假仙,别吵……”然后又翻过身子,继续睡。
射影听到了那句假仙,就呆呆地看着含莎不说话了,眼神有些受伤。
这时含莎却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含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谨慎地侦查着人们对昨日劫囚的反映。
可人们大都说是什么牛鬼蛇神显灵,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奇。
含莎一脸愤怒,道:“没见识,维希哥哥怎么是鬼神。”她抓紧射影的胳膊,向他呶呶嘴,笑道:“应是天仙才对。”
射影用清明水润的眼看着她,突然就笑了。
当下他二人行动如风,片刻便到了清王府的大门前。
含莎一眼瞟到了王府的异样,就对着射影小声道:“以前门口没守兵。”
射影一眼望去,偌大的王府竟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遍。
他正准备迈步上前,含莎却以眼神阻止了他。
她松开他的手臂走向大门。
射影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警惕地瞟着四方。
含莎靠近门口的守卫,笑着道:“大哥,我们是小王爷的朋友,听他昨日受惊特来探望。你能否帮忙通传一下?”
守卫看到了射影,当即一愣,缓过神来后,却用眼神古怪的盯着他们。
含莎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守卫甚是严肃,道:“何方人士,姓谁名谁?”
二皇子李烨,曾叮嘱他暗中注意来王府的人,倘若有气质清冷的少年和明朗的少女,便关注他们的动向并随时向他禀报。
当下,这对符合程度不敢说绝后,但却绝对是空前。
含莎道:“你管我姓谁名谁,只管告诉小王爷,他自然会来。”
守卫板了脸,将手中的刀剑一横,挡在了含莎面前。
含莎见此,转身作势要走,乘着守卫放下兵器时,却一扭身拉着射影飞快地往屋里冲。
他俩还没冲两步,门口又窜出两守卫拉着他们,冷着脸喝道:“闲杂人等闯入王府,一律格杀勿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