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含莎的话说,江湖试剑大会是那些手拿刀剑不长眼的人为了名誉践踏他人、耍匹夫之勇的工具。
斗蛐蛐不仅永保平安,美容养颜,娱乐身心;还练比眼力,训魄力,养智力;更是省人力、物力、财力,真可谓好处多多,收益多多……
说到第二句时她这才想起射影是武林神话,当即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射影哥哥又没找人比武,当然除外。
是的!她不仅错了,还错的很离谱,几年前射影不但和人比武,而且还是他逼着别人比武。
因为他认为只有武功高他才可以强大到保护他的珍贵。而比武是必经阶段。
她的话像黄河之水滚滚而来,开始时他脸黑了几秒,最后竟听得一愣一愣的。
再后来听他一席话,他都想自挂东南枝了。
他低着头想了想,以她独一无二的理论,他就算被说成泯灭天良也不为过吧。
含莎逮的蛐蛐又小又丑,难看得掉渣。
射影的蛐蛐反而身宽体胖,生龙活虎,就连叫声都高了她的不止一个档次。
当他两把蛐蛐放到同一个精美的青花瓷中时含莎的“小士兵”碰到射影的“大将军”便没骨气的一味闪躲。
“大将军”果然勇猛无敌,步步紧逼地追着“小士兵”振翅鸣叫火力十足朝敌方开炮。
含莎紧紧绷起了脸,面上还有几分难堪。
看到蛐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捉蛐蛐时更是一心想着怎么背着射影捏死它。
直到射影抓到一只战将,她才恍然梦醒,恰好此时脚边跳来一只,亏得她眼尖手快以饿狗扑屎的速度才抓到了这只“小士兵”。
那时她很是侥幸庆辛,凭她多年瞒着离枫斗鸡走狗的经验,绝对可以断定这只瘦不拉几的蛐蛐乃是明日之星。
可看着那只节节败退,畏畏缩缩,围着瓷低打转的“小士兵”,她不禁怀疑她人眼看蛐高,那只蛐蛐的内涵就像它的长相朽木不可雕。
她恨不得变身为一只蛐蛐,直接将它们踹进地狱。
当下,含莎成了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丢脸,没想到竟然是被一只她从小玩到大、再到不屑的小蛐蛐给拖累的。她没指望它赢,但也不能让她如此丢脸啊!
看着她和蛐蛐赌气,射影突然笑了。
曾几何时,他的笑容温和如此……
“小士兵”依旧打着转,“大将军”倒是累的气喘吁吁。就在这时“小士兵”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大将军”身后一个很有利的地方,狡猾地发威,卷动着触须,头顶脚踢,每一下都中要害。
看到这一幕,刚才还气的怒发冲冠的含莎立马喜笑颜开。
射影倒是沉得住气,从始至终,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
没过多久,“大将军”终于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跟含莎一样换了一副嘴脸,盛气凌人,趾高气昂。
真没想到,随手捡的一只小蛐蛐都能天下无敌,人要是漂亮了,命运想不好都难!含莎暗想。
好像忘了刚才谁一副目眦欲裂样。
射影看了一眼含莎。
含莎估摸着他大概在说她小人得志。
“射影哥哥,你输了。”莎得意洋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只要你说一声,我就把它借给你,咱们再斗一局。”
射影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斗蛐蛐很是有趣,就点了点头。
含莎一愣,她只是象征性提议,就如同离别说再见那样的客气,以他清冷的个性这反映还真是令人愕然。
为了表示她不是麦柴杆吹火———小气之人,她虽心疼但只有无可奈何地将它借给了射影。
其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蛐蛐在射影手里大发神威,势如破竹,打败了她认真捉的一只又一只蛐蛐,战无不胜。
射影看着撅着嘴孩子气的含莎,笑容再次爬上嘴角。
突起的一阵风刮来漫天的阴云,月光从云层中透出,给人一种阴沉压抑冰凉的感觉。
可是射影此时觉得,那些许的月光依旧很亮,亮到他以为可以和含莎在月光下突破遍地荆棘,走到荆棘花开,走到天荒地老……
可惜天不遂人愿,月亮完全躲到了阴云身后,天色渐暗直至漆黑一片,随后豆大的雨点刷刷而下。
足尖轻点,射影带着一片茫然的含莎一跃而起,飞一般离开了野外……
射影带着含莎一路飞奔,到了一处河边的画舫方才停下。
随后,灯火亮起。
射影放下含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此时他俩刚经过大雨的洗礼都成了落汤鸡,衣服都紧紧贴在了身上,含莎更是玲珑曲线毕露。
残存的雨珠从她脸上滴滴答答流下,越发衬得她清雅的面容,晶莹剔透,微壁无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