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含莎射影相携郊游近观着日月的剪影,听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过着倚楼听风雨恬淡逍遥的生活。
渐渐五月五将至,天边小筑的试剑大会召开在即,含莎射影二人于今日回到了天边小筑。
含莎刚进到天边小筑大门时,听见筑内人声喧天热浪盈天,便已知武林群豪已至。
走到大厅时,却看见莫问纤舞正坐在窗旁,莫问见是她便朝她柔和一笑。
纤舞却恶毒地剜了她一眼,继而痴迷的看着射影。
众人更是不留情面,直接忽略了含莎愣愣地看着,那清华宁静,淡雅出尘的射影。
那精锐,深沉,犀利的探究射影的目光,盯得和射影同行的含莎锋芒在背,心惊胆战。
大殿内早已摆开了坐席,一尺高的矮桌上两列铺开,摆放着美食佳酿,老一辈的武林豪杰早已入座,而一个个或者美丽或者俊俏的少年少女,也正在纷纷入座。
此人是谁?
左边长几旁,一位清俊少年右手正举杯欲饮,见射影走进一杯酒竟是停到了半空中。
他是江湖中清雅灵逸的无尘公子,平日自认武功高强,聪明绝顶,见识渊博,可是他却猜不出眼前白衣翩跹的清冷少年是谁,而那个绿意莹然的少女他竟也从未听闻。
大厅右边,武当掌门人邹延更是一头雾水。
眼前少年的气质、神韵、神态均和传说中的射影很像,可是自从射影于六年前一招击败八大派掌门,便再也没出现在无争山庄之外,再加上射影不喜吵闹从来不参加武林事宜,更何况,无争山庄的莫问都无动于衷,此人绝不会是射影。
可眼前白衣少年不是射影,又能是谁?
一时之间,众人均是惊疑交加。
大厅静的只剩下抽气声。
含莎一眼瞧去发现他们都是跪坐着,而且是那种双腿并拢,脚后跟贴着臀部的那种坐法。
含莎很是讶异,有椅子不坐,干嘛非得跪着?
被身体的重量压迫久了,血液循环迟滞,他们的双腿难道就不会僵硬麻木吗?
对!他们是江湖中人,只要稍稍凝神提气就能身轻若燕,又何来压迫之说。一瞬间,含莎了悟。
含莎向前看射影,正待与他说上一说时,却猛然发现射影已落在她身后。
为了保护射影的人生安全,含莎正准备叫一声“维希哥哥”,可是瞬间大厅像炸开了锅,人流急遽涌向射影。
她还没反应过来,射影已被层层包围,她竟是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看不见。
“公子,你是?”
“少侠丰神俊朗,不知是哪位高人名下?”
“少侠颇有射影公子之风,敢问你和射影公子认识吗?”
……
一时间,争问声铺天盖砸向射影,站在中间的射影一向不懂与人相处,当下更是不知所措。
他皱着眉,直觉耳边嗡鸣不止吵得他心烦意燥,恨不得将他们当成苍蝇统统拍死……
含莎刚冲上前准备解救射影,天边小筑的侍女恰在此时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道:“筑主让姑娘随我去见她。”
于是含莎在心里很是认真地思考了半遭,约莫着自己挤不进那堵比铜墙还厚还坚固的人墙,很聪明很没有良心地抛弃射影离开了。
看见含莎匆忙离开,纤舞在一旁暗暗冷笑。
射影对她来说是一个强大而冷漠的存在,她认为他无所不能,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被着强烈的热情给弄的头昏脑胀。
话说含莎去见王亦君,王亦君却是谆谆关心。
她提醒她在明日的试剑大会小心谨慎千万不可大意,不要以为争强好胜,一切要以生命为重。她的话有点像母亲对临行的女儿的关心,听得含莎很是莫名奇妙,差点都忘了是她强迫自己参赛的。
经过清灵之事,没心没肺的含莎多多少少有了些戒备,在王亦君说此事时她特意用读心术窥透她内心,可是她发现她竟并未说谎,这让含莎很是心烦郁闷。
不过含莎近日和射影郊游时总结近日经验,每日自省,总算悟出这几句话:心烦时记住三句话,算了吧,没关系的,会过去的。所以含莎出门时又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可惜不久后的事,任何话都无法让心上暮雪的她置之不理。
含莎走到池边,看着池塘。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像碧天里的星星。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