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楼下都屏神凝气,聆听王夫人的比赛号令。
“开始!”风中传来王夫人清冷的声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风吹草动,一红,一白,一黑霎时就从眼前消失。
只有含莎空留在原地,她刚刚还在庆幸比的是她最自以为豪的轻功,待她回过神来才众人都诧异地看着她,眼里竟是不可思议。
这时她才发现竹楼已空无一人。
足尖轻点,凝神提气,含莎闲闲地越地而起,像颗流星一瞬划过天际……
紫竹林,众人站在阳光下,唏嘘不已,他们见过高傲的还没见过如含莎这般孤高的,竟连江湖四大公子与天边小筑都不放在眼里。
飞至河水上空时,含莎足尖轻点在澄澈的水面,河面上荡开空灵的笑靥,她再次乘风而去。
刚越过河,飞至空旷幽深的森林时,便见那一黑,一红正在激烈交战。
那白衣显然是轿中的无痕,他站在叶稍上,右手轻轻一抚,手中长剑锵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程昱面门。
正与绝息交战的程昱避无所避,只能以手中的锯齿短刃强力抵挡,他堪堪抵挡却仍是被长剑划伤右臂。
“小心!”含莎自远处而来,见绝息的长剑如陨星一般妖异炫美劈向程昱,她心下一紧,抽出腰间搜魂使出全力扔向那柄幽异的长剑。
“叮的一声”长剑落地,含莎地轻飘飘落地,鄙夷道:“卑鄙小人,你那一身白衣真是辱了射……”突然意识到自已口无遮拦,她猛的用手捂住了嘴。
随即含莎感觉到绝息眼中光芒狂乱,杀气吞吐,竟要将天地都支离破碎。而那冥冥之中的凌厉正直冲自己。她双手紧握,雪肤上生出一层小小的疙瘩,感觉像独自一人在月黑风高的夜里碰到了地狱的幽灵。
“你没有内力……”半响绝息冷冷道,稀释了身上的杀气。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内力就等于没有武功,而他虽是杀手却没有到丧心病狂,没有买主是绝对不会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正在他说时,忽然耳边生风,竟是无痕纵身而去。
绝息再没看含莎一眼,提气瞬间远离。
含莎捡起搜魂笛,对着程昱叹了口气,道:“你自便吧!”
说完她像天涯飞落的花瓣随风逝去。
“竟是你,竟是你!难怪……”程昱想起她手中的搜魂,满是惊讶,突然道:“你若是她,那射影……你们怎能在一起……”
最后,含莎回到了天边小筑。本无争胜之心的她毫无意料地落在了无痕绝息身后。
最终程昱回来时,他沉着脸,微哼一声,掉过头就此离去。
在离开之前,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竹影里。
那里正站着射影。
结果,第一居,程昱出局。
第二局,医毒。
王夫人命属下抬着一位少女缓缓走出竹屋,走至竹栏前,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女已昏迷三日,滴水不进。老身今日就趁此机会借各位之手来救治这位姑娘。先让她清醒者胜出,无救治方法者退出。”
“我来!”无痕淡淡出声。
随即他的四位侍女上前,将少女的昏迷状况一一告诉了他。
片刻,四位侍女拿着一碧绿的小瓷瓶回到担架旁,从中到出些许白色粉末放进一碗水里,再用细竹管将水喂进她口中。
众人紧张兴奋的瞪大了眼珠子,恨不得飞到竹楼上一观究竟,奈何天边小筑有约,非参赛者在参比赛及期间不得踏进竹楼。
射影隔着竹楼与含莎静静相望,他微笑着,仿佛告诉她不管如何他一直在那里,在那里一直支持她,帮助她……那一瞬世界都寂静了,周围的人都变得无形,微风飘荡,那里好像只有他与她,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公子……她的手动了。”白衣侍女惊喜叫道。
无痕没有回应。
但事实上,他以为那少女会醒来。
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副担架。深怕一不小心错过了第一手资料。
可是那少女,许久也没有醒来,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残夜走上前看了看,然后面色阴冷,纵身飞离。
他毒药是懂不少,可这毒他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含莎虽没想过胜出,但好歹是一条任命,她走上前轻轻替少女把着脉,惊奇地发现她脉搏竟若有若无,时弱时强。再加上面呈灰白,呼吸凝固,含莎向下看了一眼射影,她的症状和初见射影时一样,竟是“逝水”之毒!
……
黄昏时分,昏迷的少女面色恢复了红润,不久后便悠悠醒转。
第二局,含莎不必退出。
当夜,夜深人散,庭中月色如水空明,树影像海藻斑驳,微风起,树叶沙沙不息。
含莎靠在树桠上,眼里浮着漫天星光。
莫问自屋中走出,周身沁着月光清华,道:“含莎,对不起,昨天纤舞她……”
“我是故意的,她诬陷我杀她,我小小报复她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莫问愣了愣,随即笑容温和,“你这小小的报复确实比射影逐她出山庄好多了,谢谢你还愿意帮她。”
“她很幸运,自小有你在身旁。”含莎有一些失落。
离枫和她青梅竹马,但两人就只会吵架,他巴不得整死她,哪能像他这般宠着她,疼着她。
莫问了然,温言道,“我也很喜欢你啊,很希望有你这样的妹妹。”
喜欢,表哥竟喜欢她。
